黎曼很快想起了這位拉姆教授是誰。
他在巴特雷的圖書館看過對方寫的書,和沉迷幾何的大多數人不太一樣,對方是當前比較少見的代數專家,而且寫作風格很獨樹一幟,所以黎曼剛看了幾頁就將眼前這位深棕發色的美女教授和書頁上冷冰冰的"瑞亞拉姆"這個名字聯系了起來。
與此同時,正如豪斯曼教授一樣,拉姆教授敏銳地抓住了黎曼脫口而出的"常微分方程"這個詞。
"你已經想過了"
她幾乎是有些急切地問。
黎曼愣了一下,很快擺手∶"不不不,請不要有任何我想和您爭奪這篇論文的發表機會的誤解,我只是大腦中有個圖景,但也僅是圖景。"
他真的不想
拉姆教授很快注意到了另一點∶"你為什么要說常微分方程常是什么意思呃,我是說,這確實是含微分的方程沒錯,我原本也打算這么給它命名,但是為什么你要加個常呢"
黎曼
見鬼,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他叫慣了
他早該知道禍從口出。
不過也沒什么,不是大問題,正好給對方啟發一下,如果這位拉姆教授能順便搞出偏微分方程那就真的幫了他大忙了。
"嗯,其實只是我在思考關于微積分的大致圖景時,我當然會想當然地將方程分為單個變量的方程與多個變量的方程,而單個變量的方程的解中,也就是您在研究的這些總是有,呃,你知道,常數,所以"
"多個變量多個變量你說得對多個變量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哦天哪伊瑟維爾德先生,我很慶幸今天邀請了你,不然我就要把這篇不完整的文章發出去了"
黎曼∶""
黎曼∶"不不不,我覺得這已經很完整了雖然它們都是微分方程,但沒有必要一定要塞進講一篇文章里啊"
畢竟,他們當初可是把這兩個方程當成兩門不同的課學的
"當然要"拉姆教授驚異地看了黎曼一眼,"如果我直接將這篇文章發出去的話,只有傻子才會想不到見鬼的當然還有多個變量的情形"
拉姆教授顯然過于激動,毫不在意地將剛剛的自己也罵成了傻子。
黎曼出于對天才數學家的尊重,沒有再次反駁,就是在心中哀嘆了一聲這得等到什么時候
拉姆教授最后感謝了一次,哦不,兩次沒準三次黎曼,便送客了她得開始工作了。
第二天,多尼克學院。
"嘿你跑這么快干什么"
"你不知道嗎黎景伊瑟維爾德在禮堂上課呢"
"什什么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哦我知道了,他最后還是決定接受多尼克的職位了對嗎"
"呃,那倒也沒有,其實是因為他現在在王都教堂實習,然后豪斯曼教授邀請了他來給自己的學生上課,所以嚴格來說,我們現在正在占豪斯曼教授的便宜"
"哇那還不快走"
這兩名路上偶遇的學生成功達成了一致,齊齊朝禮堂的位置趕去。
他們到了禮堂之后,才發現自己不是跑得最快的。
禮堂里已經快塞滿了人"塞滿"這個詞用得或許并不很準確,畢竟多尼克學院并不是那種有很多學生的學院,但是他們確實已經失去了坐下的資格,所以他們現在可以選擇站著聽課或者現在離開。
他們旁邊的一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說實話,我們還不知道伊瑟維爾德的講課水平如何畢竟,呃,鑒于豪斯曼教授和拉姆教授的表現,我覺得我們已經基本得出了人的天才程度和他的講課水平是呈反比的這個結論。"
"嗯所以,我們先聽個幾分鐘如果聽不懂就走"
"同意。"
黎曼伊瑟維爾德來得很準時當然很準時,他可不愿意冒任何再次成為居委會的風險,他在走進禮堂的時候顯然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多人如果昨天來聽課的只有豪斯號教授的學生的話,今天的人數應該算得上是一個恐怖的增長了,畢竟豪斯曼教授很挑剔,門下的學生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