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本該隕落,九凰替他挨了三十九道雷劫,神秀塔讓他免于被天道發現。他本就欠了神秀塔因果,就算能離開,這樣大的因果不了結他也依舊是無緣大道。
再有,他也不敢計算時間
當年那場劫數,親眼目睹過的人,沒幾個會堅信這方天地真的能撐下去。他若認認真真地計算了時日,而幾萬年過去無一人能開啟神秀塔
他只怕自己會想到更讓人瘋狂的地方去。
其實最絕望的時候就是大概三百一十五年前看他記得多準他離神秀塔感應到新主的時日,剛剛好好又睡了七百年。
他曾以為自己的困守終于結束了,但一夢醒來卻發現希望已經夭折。
不過他只失態了短短的幾個時辰。
有人能達到神秀塔的要求,就是這一方世界還未傾覆,就是九族尚有血脈。世界還在,上古九族還在,那他就能繼續等下去。
但這些都不必說與須沐寒知道。
至少現在不用。
況且,若是凡人里的普通人,都能安居樂業的話那場劫數,應該已經過去了。只是不知道,他那幾位,同門和老相識,還有沒有活到現在的。
他如今只是閉了下眼,就算出自己已經困守于此四萬六千年了。
他只是不敢算而已。
若是都成功化神的話或許日后,還會有相見之日。
“對了,蒼歌,你知道我進來有多久了嗎”須沐寒從另一個世界給自己的沖擊里緩過神來,終于想起自己原本呆著的那方熟悉的天地了。
伯賞搖搖頭“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進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昏過去了吧你之前是說,我是被神秀塔抓來的所以也不是我走過來的”
“這是自然。”伯賞這回點頭,復又搖頭“神秀塔不在人世上任何一個地方,前任塔主出于穩妥考慮,將它封鎖在了虛空的最深處。你走是走不過來的。那我便也不知道你進來了多久了你說你昏過去了,那大概就是你血脈忽然覺醒了;你覺醒后被塔中陣紋察覺到,然后直接被塔拉進來,和一千年前那次還不一樣而我醒來的時候,應該是你和神秀塔建立聯系的時候。”
“這樣嗎,那我那我該怎么出去”沐寒知道自己進入練氣一層以后,進出便都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但現在她根本沒到練氣一層。
神秀塔被封鎖了這么多年,塔里幾乎已經沒有靈氣了;現在塔的陣紋才剛剛恢復運作,塔內的靈氣循環還沒回復多少。就像久旱的田地你澆一瓢水上去,水不會留在表面上反而直接滲透到地下一樣,神秀塔開啟后,最先吸納的靈氣會全數被“塔”吸收掉,用來喚醒各處的陣紋,而不是留在塔內。這尊塔在虛空里沉寂得太久了,九凰當初封印得就很匆忙,雖然須沐寒從那團金光里知道,九凰留下了大把含有靈氣的靈珠,但那些靈珠全都被用來維持高層上的幾個密室里的東西不被損壞了,就算有剩的那也在高層,她取不到,而伯賞不是神秀塔真正的主人,除了他自己安身的第十層,其余未開放的樓層他也是被禁制攔著進不去的。
她不會要一直在這里等著吧,等到塔內的靈氣濃度徹底恢復了,她再用塔內的靈氣引氣入體進入練氣一層那起碼得十天往上
她離家一方面是為了自保,另一方面也是想逼須秀林變得正常點;但她要真的丟了十天須秀林不變成個正常爹那還好,他要是真的改好了,她跟她大哥來個一模一樣的“走丟了找不到人”,怕是
怕是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