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土壤里,挖出了一個骨灰壇。
蕭矜予擦去臉頰上的血液和水漬,大步走上前。
趙狠從地下十米處捧出了那只骨灰壇。
王饕打開壇子,看著里面沉甸甸的暗色骨灰。
高舉腦袋,單膝跪地,朝向教宗寶冠當前所處位置。
其實在蕭矜予指向那片花圃時,眾人心中就有了一絲不對的猜測。然而哪怕有了心理準備,當事實擺到眼前,依舊諷刺殘酷
他們千辛萬苦尋找的“兇手”,竟然只是一壇骨灰
教宗寶冠真的死了,半年前就死了。他只留下一壇骨灰,但是這卻是他最后的“所處之地”。
“咔嚓”
陶瓷做的壇口被五級用戶捏成粉碎,王饕直接搶過趙狠手里的壇子。
“隊長”
“砰”
王饕將教宗寶冠的骨灰砸在地上,頓時,滿地碎骨和骨灰被風吹起,在風中飛舞。然而這些骨灰還沒有飛遠,只見王饕突然一拳砸向大地,他怒喝一聲,從地里抓取一捧土,同時極快地念了句話。轟然間,一場大火從四面八方燃起,將所有人都框進其中。
很快,這場熊熊烈火開始迅速縮圈,它越過人群,只將教宗寶冠飛在空氣中的骨灰全部裹了進去。烈火范圍越來越小,最終只剩下一個小球,被王饕攥進掌心。
“我本來以為,想要破開教宗寶冠的邏輯鏈,從果來看,似乎只有殺了他,才能停止獻祭摘頭行為。但我沒想到,他是真的早就死了。而且哪怕只剩下骨灰,被卷入邏輯鏈的受害者依舊可以對他的骨灰進行朝圣不過現在,”王饕松開手“教宗寶冠的骨灰,也不在了。”
眾人看向王饕的掌心。
眼前的世界從剛才再次過度使用第四視角后,就變得模糊起來。蕭矜予瞇起眼,艱難地看清王饕手里的東西。
教宗寶冠的骨灰不見了。
它被那把火燒毀了。這把火應該是王饕的邏輯鏈,它如何能燒毀已經被焚燒過一次的骨灰,蕭矜予暫時無法推測。
但是現在看來,教宗寶冠連最后的骨灰也沒了。
骨灰燒毀的下一刻,李笑笑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王饕接起電話。
“王隊長,停下來了那些游行者全部停下來了”
王饕捏緊手機,遒勁的大掌幾乎要將小小的手機捏碎。然而眾人還沒高興幾秒,突然,李笑笑驚恐道“不對”
王饕眼神發冷“怎么了”
“他們王饕,他們又動起來了和剛才的方向一樣,他們還在繼續往前走,還是剛才的方向。他們就在朝你們的方向走去”
荒蕪的小區花圃中央,所有用戶陷入死寂。
王饕刷的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掌心。他扭過頭看向蕭矜予,迅速道“你確定這個地方只有這一個骨灰壇嗎教宗寶冠的骨灰會不會被幕后真兇分成好幾個,分別埋在不同的地方”
蕭矜予抬起頭。
他只能看見王饕模糊的魁梧身影。
然而,他斬釘截鐵“沒有。只有這一個。”
“那怎么會”
“所以,這才殺了白院子嗎。”
青年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停住動作,紛紛看向他。
趙狠困惑地問道“什么叫所以這才殺了白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