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聲音霎時間劃過,崔鈺愣了半晌。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許多年了,總算是聽到系統的提示,她還以為這個破系統出故障了呢。
崔鈺沉眉。
既然是系統任務,那她必須得去一趟王府了。
看著眼前這個極度不配合的nc,崔鈺額頭青筋暴跳,冷眼望著他,寒聲道“你去不去”
“不去”
崔鈺冷哼一聲,揚眉,抬起下巴向侍衛示意“將他給我拽下來。”
四周孔武有力的侍衛得了吩咐涌上前,將這個像八爪魚一樣的崔靖生生從柱子上扒了下來,摁到地上。
崔靖被人壓迫著,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深感憋屈,伸長脖子嗚嗚嚎叫
“娘欸娘兄長欺負我兄長欺負我”
崔鈺垂眸看著趴在地上的廢物王八,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轉頭吩咐道
“去取刀來。”
刀
崔靖嚎叫的聲音忽然堵在喉嚨里,他驚詫抬頭,眼睫翕動,眼里已經溢滿了恐懼。
侍衛很快就將一柄長刀呈到崔鈺的面前,她抬手接過,紋著花紋的刀柄被握在掌中,寒光乍現,映得崔鈺的眉眼分外凜然。
“不去也行,賠禮帶到即可。”
穆寧伯轉著刀柄,摩挲刀面,半闔眼簾,睨著下方的人,
“說,哪只手碰的她”
崔靖趴在地上不住地瑟縮,一把鼻涕一把淚“兄長、你、你要干什么”
崔鈺嘴角噙笑,本就秀美的容貌乍然春光傾瀉,五官柔和,
“你不去,那就將你的手砍下來當賠禮,左右也算將人帶到了,只是這個人不太全而已。”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崔靖的腦子一片空白,他驚懼地望著眼前的兄長,絲毫不懷疑話中的真實性。
畢竟,他們本就不是同胞兄弟,只不過是同父異母罷了。
崔靖心想面子算什么,還是命更重要點,剛要嚎著說自己定會上王府賠禮,后邊就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刮入耳內磨得耳膜發疼。
“我兒崔鈺你要干什么你要砍了你親弟弟不成你好狠的心,老伯爺若是黃泉有知,他定不會放過你”
崔靖感覺后背的鉗制他的力度驀地一松,一位披頭散發的婦人撲上前來手忙腳亂地抱住他,精致的妝容被眼淚沖化了,留下兩道滑稽的溝壑。
他轉頭果然見生母正抱著自己,一股委屈的情緒也跟著沖上心頭,不住地跟她哀嚎哭訴
“娘,兄長只想著要諂媚王爺,要砍了我的手給他”
“什么”
細眼彎眉的婦人瞪大眼睛怒視崔鈺。
崔鈺漠然和她對視,淡淡道“姨娘有什么想說的”
香姨娘話頭一噎,滿腔惡毒之詞剛逼到喉間,在接觸崔鈺涼薄的目光瞬間咽下肚。
崔鈺肖父,跟老伯爺分外相似,眼梢上揚形似燕尾,就連那雙鳳眼所帶有的涼薄之色都像極了老伯爺,漠然而薄情。
況且崔鈺是嫡子,如今又承襲了老伯爺的爵位,萬不是自己這個區區姨娘能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