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湯她小火慢熬了三四個時辰,將綠豆熬得沙沙的,又加了冰塊,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顧寒笑了一聲,她是個什么打算他心里頭自然清楚,幾日前才進宮,現在便是耐不住了。
旁人對他皆是小心翼翼地討好,唯有一人,對他肆意踐踏。
想起楚婉婉,他身子里的暴躁因子便壓抑不住,生出一種毀滅感,想殺人
“你過來。”他對文暄兒道。
“啊”文暄兒抬頭,怔怔地看著他,太陽西沉,屋內光線越發暗了,只能看見他模糊的輪廓,看不清他的表情,尤其是那雙眼睛,藏在黑暗之中,尤其深邃。
“朕叫你過來。”他又重復了一遍,語氣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可可是她不敢。
顧寒似乎看出來了,他笑了一聲,帶著輕慢“你這都不敢,還想來這里邀寵”
他有這么招人害怕嗎那為何楚婉婉敢在他面前如此妄為
文暄兒小聲應著“是,是”
她挪著小步慢慢靠近顧寒,走近了才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書桌的奏折下壓著一張畫像,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姑娘的一角裙擺。
這是哪個姑娘文暄兒心里生出好奇。
“你仰慕朕”
正當她看得入迷的時候,顧寒忽然問了一句,將她嚇了一跳。
“啊嗯,是啊”
這個回答不出顧寒意料,可是他卻笑得不屑“你仰慕朕什么朕的身份地位還是朕的容貌”
“臣臣妾也不知,臣妾自打第一眼見到陛下,就就喜歡上陛下了。”
十分俗套的回答,沒有一絲新意。
“你過來,到朕身邊來。”他招呼她。
文暄兒卻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朕不想什么話都要說第二遍。”他的話中明顯帶著怒氣。
很顯然,他喜歡聽話的。
文暄兒磨磨蹭蹭,地站了他的身邊。
“啊”下一刻,一只手便攬住了她的腰,她整個人都被帶入了顧寒的懷中。
鋪天蓋地的酒氣傳來。
她一顆心臟“噗通”“噗通”地跳,難道這便是要侍寢了嗎
沒想到來得這么快,她一只手緊緊抓住顧寒的一方衣袂,又緊張又期待,有些嬌羞地將頭埋在他的胸膛。
他的衣料很好,入手生涼,可隔著面料又能感覺到絲絲的身體余溫。
“陛陛下”她聲音嬌媚地喊。
“你想侍奉朕是因為你欽慕朕”他看著她問,眼神中帶著霧氣,是醉酒之后的迷離。
“能侍奉陛下,是臣妾最大的心愿。”她當即表示。
“若是你心里沒有朕,你也可以對朕撒謊。”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不會的,臣妾心中只有陛下一人。”文暄兒趕緊解釋。
“那若是讓你去侍奉其他人呢侍奉一個你不喜歡甚至厭惡的,你一樣可以偽裝得很好,是嗎”
文暄兒嚇得魂都要飛了,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她趕緊從他懷中跳了起來,對著他就跪了下去“陛下,臣妾是陛下的妃子,一生一世只愿跟隨陛下一人,陛下可千萬不要把臣妾給別人,那樣還不如殺了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