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袁鶴鳴自己稍稍設想了一下,都覺得有點干嘔。
這黏糊糊的形象可真和陛下殘暴的言行對不上。
張千釗的臉色隨著他們的討論而逐漸變得壓抑起來,忍不住喃喃自語,“糟糕,那子卿,豈不是”
“該走了。”
“是啊,最近正是春耕,工部的事情也不少。”
“你們兵部才是嚴重,不知前方的戰事何時”
“這賬面上的錢到底有多少,你們是知道的,給了兵部,那你們就要且等等,還得等陛下”
“劉大人且等等我,我可正有樁要緊事”
一時間,這滿堂的人散的散,走的走,只余下一些走得慢了些,腿腳不便的,或是蠢笨了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的其他人。
袁鶴鳴在心里搖頭,只覺得荒誕可笑。
在撇開真假不提,這一旦意識到,若是陛下強迫莫驚春的話那事情,可比之前要棘手得多。這些朝臣在意識到這點后,別說是攻訐或斥責,怕是一時間都捋不順自己的想法,一個個只想著明哲保身。
“陛下”
莫驚春在長樂宮前猛地住步,甩開了正始帝的手。
他的眼底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氣得在殿前來回踱步,而只片刻,莫驚春當真忍不住和正始帝在殿前打了起來。他們兩人本就擅武,說是有高下之分,可一時半會打起來,想要結束,也算不得容易。
正始帝挨了兩拳,閃開莫驚春的動作,無奈地說道“夫子,您總得給寡人說話的機會。”就在這句話還未說話間,正始帝已經不得不連著兩個翻滾,避開莫驚春的攻擊。
莫驚春冷聲說道“陛下,您再退讓,臣便真的生氣了。”
正始帝“”
他難得沉默。
難道夫子這算不得生氣嗎
可帝王的神經骨髓里是興奮的,莫驚春的步步緊逼,迫得他不得不真真出手。
那詭奇的躁動讓他出手沒輕沒重,有些不得章法地抓住莫驚春的腰帶,將他整個人掀飛了出去,莫驚春在空中幾下靈動的變化,落地的時候就猛地往后仰。
拳腳的破空聲在殿前響起,兩人是打出了真火氣。
如果不是劉昊突然一聲急迫的聲音,還真打斷不了兩人的糾纏。
“陛下,莫尚書,永壽宮來人了”
為了讓上頭的兩人都聽到,劉昊幾乎要把嗓子給扯破了。
莫驚春是最先撤招的。
他本來都被陛下壓在地上,聽到劉昊的話時,趁著陛下那一瞬的分神,靈活地從正始帝身下掙脫開來,半跪在地上擦了擦唇角,猩紅的血落在他的指間,莫驚春冷聲說道,“陛下,既然永壽宮請您過去,您還是早些動身才是。”
正始帝微蹙眉,眼下永壽宮來人,必然是為了之前早朝的事情。
事情鬧得這么大,太后會收到消息也正常。
他翻身而起,看著慢騰騰站起來的莫驚春,忽而說道“封鎖整個長樂宮,寡人不回來之前,誰都不得離開長樂宮半步。”
正始帝的眼神死死地落在莫驚春的身上。
“尤其是夫子。”
正始帝揮袖離開,帶走了長樂宮烏泱泱的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