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娘認識大皇子的時候,他才是個孩子,且他們兩人歲數差距這么大,不管是桃娘和大皇子都想不到此事上頭,等到他們將來長成,這時間也足夠他們淡卻。
莫驚春擼了把桃娘的小腦袋,叮囑她莫要多想,然后才問起徐素梅的態度。
桃娘耷拉著腦袋,委屈地說道“大伯娘罰我半年不許出門,最近都要陪著她去小佛堂抄寫佛經。”她倒不是覺得被罰了難過,只是在莫驚春面前有些小女兒姿態,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也不掩飾,純粹是想同莫驚春撒嬌。
莫驚春笑著安慰了她幾句,等到桃娘的情緒恢復,仿若先前困擾她的事情全部都消失了后,看著她高興離開的背影,莫驚春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
他松開緊扣住的手腕,發覺已經紅腫起來。
方才莫驚春為了壓制住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將那條被桃娘抱住的胳膊抓得死緊,只是這些動作都掩藏在了袖口下,所以桃娘也不知道莫驚春的克制隱忍。
莫驚春立在屋內,閉著眼喘息了片刻,“衛壹。”
他正守在門外,聽到叫聲立刻進來。
莫驚春平靜地說道“你現在來碰我試試。”
衛壹面露困惑之色,但沒有猶豫,上前來要碰莫驚春的胳膊,結果還沒等抓住,莫驚春已經一拳揮了出去。衛壹早有戒備,猛地一個側身避開了動作,他旋身站在門口,看著郎君正一臉迷惑地看著自己攤開的兩只手。
像是在確認剛才的力道,又或者是在詫異自己剛才的動手
莫驚春確定,在他讓衛壹來碰他的時候,他心里是沒有任何攻擊的念頭的。
但在衛壹靠近的時候,莫驚春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動起來,這是為何
“郎君,那東西是”
衛壹沒有提起險些被襲擊的事情,而是抬手點了點莫驚春的袖口。
莫驚春低頭一看,發現袖袋里垂落下來半截素白的布條。
莫驚春“”他將袖袋的東西扯了出來,發現是一條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這是之前被正始帝拿走去束縛脖頸的后來,莫驚春不得不用另外一條,咳,作為交換,才將這東西給取回來。
拿回來后,莫驚春覺得羞恥,便將這東西團了起來,塞在了衣柜深處。
他是什么時候將這東西拿出來的,還藏在袖袋里
莫驚春凝神細思,才勉強從記憶里扒拉出今晨他在換衣裳的時候,便已經順手將這團東西塞在身上,等到了吏部的時候,更是一邊在看文書,一邊無意識在把玩著這東西
莫驚春眼底茫然,他怎么會
如此順其自然,如此無意識的動作,如果不是他眼下驚覺問題出現,仔細去思考的話,莫驚春怕是還未曾發現這團東西存在之突兀。
他迎著衛壹的視線,將這團東西胡亂收了起來,塞在了懷里,勉強淡定地說道“是之前忘記丟掉的東西。無礙,多謝你方才的試探,看來我這身手還是沒落下多少。”他后半句看似調侃的話,多少讓衛壹心中信服,露出好笑的神色。
“您這身手,若是還要再擔心這個,那可真是在嘲諷我們這些護衛的人了。”
莫驚春淡淡地說道“你也不是我的護衛,做好你隨侍的事情便罷。”他用力地在衛壹的腦門拍了一記,讓他退了出去。
衛壹站在門外摸了摸鼻子,知道先前接連幾次出事,讓郎君更加謹慎,也生怕他們這些個跟在身旁的人出事。
莫驚春并沒有在外院書房待多久,片刻后,他便卷著兩卷卷宗,回到了自個兒屋中。
他站在屋內巡視了四周,片刻后捏著鼻根坐了下來,有點懊惱地將那布條給抽了出來,仔細看著這條看著本該沒有任何異常的東西。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布條,頂多是從正始帝的脖子上扯回來的,這究竟
莫驚春動了動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