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沒有料到,她身旁的女官剛好在那么湊巧的時間來請他過去,正巧目擊了他和莫驚春溜走的動作。
正始帝耐心地挨了一會,在宴席上皮笑肉不笑地坐著。
對一切追問莫驚春的無論宗親還是大臣,都報以不耐煩的態度,最終用一句“他吃醉了所以回去歇息”來告終。
正始帝掛著一張臭臉,任何人都能從他的臉上看出暴躁的怨氣,所以在最后的一刻鐘內,只要還留著一口喘氣的人都盡可能地避開了陛下,遠離了這個雷暴區。
畢竟誰都不想隨隨便便觸犯陛下的雷點。
在太后帶著成虞君離開的時候,正始帝都由衷感謝上天,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這底下的官員宗親們看著那上頭的兩座大山都離開了,這宮宴自然也就散了,只是留下三兩閑談,但也因著正始帝隱隱流露的暴躁而無人敢言,只在心里搖頭嘆息。
正始帝之所以不甚耐煩,但還是得耐著性子聽話,也是因著前些日子的事情氣壞了太后,老太醫都被叫去了兩三回,事關太后的身體安康,由不得正始帝不上心。
好不容易回到了長樂宮,這殿門緊閉,甚是安靜,屋內的燈火基本都熄滅了,聽不到半點動靜。
正始帝懷疑莫驚春已然歇息了。
畢竟他今夜吃了不少酒,依著他往日的習慣,吃酒后肯定是早早歇下。
方才帝王在前頭耗費的時間有點久,這也難免。
正始帝并沒有覺得不高興,甚至覺得床榻上有人在等自己,這種微妙的心情難以形容。
其實是愉悅的。
正始帝示意劉昊不必跟著自己進去,而后推開了殿門。
殿內的確只亮著幾處必要的燈火,隱隱綽綽的燭光中,足夠正始帝走到內殿,繞過屏風,看到碩大的龍床上鼓起一處小包。
正始帝挑眉,只覺得有些奇怪。
畢竟,平日里莫驚春的睡姿良好,躺下去基本就不動彈。
尋常愛亂動的人,一貫是正始帝自己。
莫驚春絕對是睡下去是怎個模樣,醒來也是那般模樣。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睡死過去。
正始帝的手搭上床帳,還未掀開,一只赤裸皙白的胳膊就從龍床上伸了出來,一下子緊扣住陛下的手腕,然后將他用力地拖了進去。
非常、非常不得章法的索求。
正始帝整個栽倒了柔軟咸濕的夢鄉里。
他聽到了動作間清脆的鐵鎖聲。
他睜開眼。
他看到了讓他血脈賁張的一瞬。
再不會有什么畫面,比得上此時此刻,龍床上所描繪出來的美色。他幾乎要凝固在那里,就仿佛他是一頭不會呼吸,不會說話的蠢物,但在莫驚春磨蹭著,痛苦地發出第一聲呻吟的時候,公冶啟又活了過來。
他兇猛地像是在撲食,一下子栽倒進那個窩。
那是窩嗎
莫驚春凌亂地癱軟在各色各樣的布與綢緞中,胡亂堆砌成的窩柔軟舒適。沒有什么能形容他此刻的艷麗,帝王的呼吸與莫驚春融為一處,仿佛醉死在此間。
然,莫驚春所流露出來的柔軟,也不過是在一刻。
下一瞬,他抬起的眼,也猶是捕食的獵人。
正始帝仿佛看透了莫驚春那迫不及待的欲望,他想要莫驚春的嘴角揚起,露出一個侵略的笑意,帝王甚至覺得那一刻的莫驚春都有些失去理智。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啃噬他的脖子
在即將被咬住脖頸的那一瞬,正始帝也摟住他翻滾了一下,埋進了“柔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