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斂眉,“偽造身份入朝為官,本就是罪。或是剝奪身份,或是歸入檔案,這一切都是應得的。”
地坤若是犯了罪,只要不是罪大惡極,都不會被處以極刑。
尤其是莫驚春這種,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一般都會被勒令結婚,而后由夫家嚴加看管。一想到這個,莫驚春就不得不聯想到了太子殿下,然后這臉色登時就扭曲了幾分。
他和太子殿下的年紀差距還是有些,尤其是當初小太子分化的時候,在他眼里就只是個孩子,如今盡管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們相處的時刻,莫驚春就忍不住手指微麻,只覺得尷尬又奇怪。
到底是因為莫驚春的心態沒有轉變過來。
中庸男女是按照傳統而結締良緣,不會有天乾地坤所面臨的這種麻煩。
世間飲食男女,到底是為常態。
一下子要莫驚春接受自己到底是不行。
徐素梅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個小叔子這么些年從來都沒真的將自己當做是地坤過,故而這事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打擊。
可是莫驚春和太子殿下已然完全結合,不然方才信香不會在察覺到另外一個地坤時驟然顯露,那其實是某種意義上的示威。
在結合初期,不管是遇到地坤還是天乾,都很難阻止的反應。
徐素梅知道她接下來的話,莫驚春未必想聽,可她不得不說。
“子卿,你和太子殿下既然結合,那天乾和地坤在最初結合的三個月,要盡可能地在一起。這樣會鞏固你們彼此的信香和標記。不要試圖去擺脫這種習慣,因為如果一旦無法滿足,那你的雨露期隨時都可能會再顯,到時候就是完全失控。”徐素梅平靜地說道,為莫驚春講解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情,“而等三個月過去后,標記穩定下來時,一般就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如果雨露期沒有做好預防的話,地坤很容易就會懷孕。”
實際上,講到這里的時候,徐素梅和莫驚春兩個人都甚是尷尬。
莫驚春已經要暈過去了。
他從未想過居然是要讓大嫂來給他講解這些,雖然他們同為地坤,可到底是男女,如今這模樣
莫驚春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他開始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不找個人來教學一下
徐素梅看著莫驚春那絕望的眼神,反倒是少了些尷尬,神情也正色了起來,“子卿,這話本不該輪到我來說。但是我們相依為命這些年,你在我眼中,便是如我親弟手足,這話,你可得好生記住。縱是你懷孕,不想要與天乾在一處,莫家也不是養不起一個孩子。但懷孕期間,倘若沒有天乾的信香輔助,大部分地坤只會滑胎。若是從一開始就不要想,那就永遠都不要給予這個機會。”
莫驚春沉默了許久,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那,我”
徐素梅笑了起來,“沒有。”
她認真地教導著莫驚春,就像是在教導著幼崽后生。
“如果懷孕了,你的信香會發生改變。第二次改變。”
第一次是和天乾結合的時候。
所有可以聞到地坤氣息的人都會知道,這個人懷有幼崽。
莫驚春對于地坤和天乾的知識太過匱乏,徐素梅不得不緊急給莫驚春補課,順帶讓莫沅澤也聽得頭昏腦漲。
等到一大一小可以出去的時候,他們幾乎是竄一下就離開了。
徐素梅忍不住笑了起來,待看著莫驚春離去的背影,卻也逐漸嚴肅。
“太子,”徐素梅喃喃,“怎么偏偏是”
別處都好,誰家娶了個地坤,當然是捧在手心小心保護,縱然莫驚春不需要這種,但有,總比沒有好。
皇家便是這樣一處“沒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