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魚貫而入,一柄粗黑極重的尖銳物朝著他們飛去。
約莫有三指粗細,一下子貫穿所有擋在身前之物,甚至飛快地朝著外頭撲去,一連奪十數人命,而后深深扎入外頭敵人所舉盾牌。
搖晃的力道驚得他們險些扶不住這狂猛的力道。
正以為這便是結束時,轟然的巨響炸開了肢體,掀開了無數浪頭。
山下,正拼命趕來的徐鳴看著山間的巨響臉色大變,急忙催促,“快點”黑暗之中,那些人身上的衣服或是普通鄉民,或是官府裝扮,一概有之。
半山腰的莊上,莫驚春卻是撲到了公冶啟的面前,厲聲說道“陛下,你可知你帶的還是半成品”
那是兵部近幾年在鉆研的物什,卻非常不穩定。
輕易就能炸開。
而公冶啟居然將這樣的東西帶在身邊
公冶啟看著莫驚春微紅輕喘的臉龐,笑著說道“這不是沒炸”
瘋子
莫驚春真真氣到半死,外頭卻被這沖擊炸得茫然。
為首的人登時就死了,余下的群龍無首,勉強在撿起信心時,卻有數十人主動從里面殺了出來,帶頭的卻是個俊美非凡的郎君。
宛如殺神降臨,凡他經手,無一不是慘死。
這數十人對上數百人,本該是被碾壓,卻生生造出一副數十人圍攻幾百人的笑話。
莫驚春捂著小腹殺了一人,卻在間隙看了眼公冶啟。
陛下在生氣
什么時候輪到他來生氣了
莫驚春這氣還沒氣完,他那頭便帶人殺了出去,瞧著外面被屠殺的慘狀,公冶啟下手可不輕。那模樣,如同沐血的惡鬼,又像是殺神出世,擋在他前頭的人寧愿自殺也不愿落在他的手里。
莫驚春喘了喘氣,知道外頭那群人是被方才的爆炸嚇破膽了,不然不至于這般潰敗。
不多時,急忙趕到的徐鳴也帶人加入戰局,并著不少府兵和鄉民,將余下四散的敗亡之將捉住。四面舉起的火把照耀下,卻是看得出來那般慘烈,肢解的身體七零八落,全部都散在院外到莊門的位置。被護在中間的正是一個渾身沐血的男子,他身上的血氣是最重,殺意也是最重。
莫驚春便守在他的身前。
徐鳴好不容易看到莫驚春的身影,忙大步走了過來,“您”
“陛下”
他身后的府兵突然跪倒一地,聲音里滿是恐懼與敬畏。
徐鳴茫然頓住,看向他們跪拜那人。
陛下
是白日里,莫驚春所說的學生。
他居然是皇帝
如果他是皇帝,那今日發生的事情是什么
是叛亂嗎
徐鳴身后的鄉民也在這跪拜里陷入茫然,十分無措。
公冶啟慢吞吞地取出帕子擦拭嘴角的腥血,然后將手里卷刃的劍丟到一邊,“柳存劍,處理一下。”
隨著他的話,莫驚春才看到府兵里,正有柳存劍的身影。
莫驚春微瞇起眼,只感覺到更大的陰謀。
手腕卻猛地被后一扯,莫驚春一個踉蹌跟上,才發覺陛下正抓著他大步往里頭走去。他急急跟了幾步,狐疑地說道“陛下,您不該善后嗎”
公冶啟不答,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后。
柳存劍眨了眨眼,突然心中一窒,讓侍衛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出。
要命。
柳存劍踩了踩腳底下的尸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