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寢房與虞辛夷的毗鄰,挨得極近,她怕晚上失控弄出什么動靜驚動阿姐,會讓她看到自己難堪的模樣。
涼閣很快收拾好了,天剛擦黑,虞靈犀便寬衣躺在榻上。
滴漏聲聲,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暗流洶涌,不知何時會決堤肆掠。
躺了一個時辰,根本睡不著,她索性起身將涼閣的窗戶全推開,讓涌入的夜風吹散身上的燥意。
胡桃叩了叩房門,道“小姐,您吩咐的安神湯備好了。”
虞靈犀抱著雙臂搓了搓,低聲道“擱在門口吧,今晚不用伺候。”
胡桃道了聲“是”,擱下托盤去了旁邊的耳房。
虞靈犀拉開門,將地上尚且溫熱的安神湯端起來,捧著大口大口飲盡。
睡一覺就好了。
只要睡著,便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她安慰自己,關門回到榻上,安靜地蜷起身子,閉上卷翹的眼睫。
虞靈犀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前世攝政王府偌大的寢殿,一切都像是蒙了層霧氣般繾綣,花枝燈影和紅綃軟帳勾勒出靡麗的色彩。
她赤著腳走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朝榻上慵懶斜倚看書的男人靠近。
每走一步,她的心便顫上一分,待行至榻前,她抬手解下身上單薄的寢衣,鉆進了被褥。
絲滑的被褥緊貼著細嫩的肌膚,汲取著她身上溫軟的熱度。
待被褥暖得差不多了,她便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將暖好的位置讓出,伸出白嫩纖細的指尖攥了攥男人的衣擺“王爺”
男人睨過俊美微挑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書卷。
他嘴角微動,蒼白的手抓住被褥一角。
慵懶一掀,虞靈犀整個雪白起伏的身軀便暴露在空氣之中,凍得她一哆嗦。
剛暖好的被窩又涼了,可男人并不在意,只半垂著眼眸,漫不經心地審視著她。
從頭到腳,一寸一寸,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土。
虞靈犀竭力忍住牙關打顫的欲望,眼尾泛起了漂亮可人的桃紅。直至她凍僵前,一具更為炙熱的身軀覆了上來
虞靈犀驚醒的時候,腿間正夾著被褥。
方才的夢境和眼下的行為,望梅止渴般,讓她感到無比地羞恥。
可是熱,還是很熱。
安神湯壓抑的渴望于此刻加倍反噬,洶涌決堤,沖得她腦子昏昏沉沉,手腳也像是煮熟的面條般綿軟無力。
她知道,第三次毒發的日子終于還是來了。
不早不晚,偏偏是這個時候。
意識模模糊糊,整個人晃晃悠悠,虞靈犀分不清自己是在夢中,還是醒了。
她難受地攥緊了被褥,上等的蜀繡被她攥得皺巴巴一片。可還是沒用,她的身軀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需要安撫。
她想起了寧殷,想要見他,著了魔似的,想追中的放縱荒唐。
一旦壓抑,身體仿若要爆炸似的,比刮骨剔肉更為痛苦。
虞靈犀去摸案幾上備好的涼茶,可手根本沒力氣,茶湯全撒了。
她將掌心掐出了血,咬著被角翻滾許久,終是踉踉蹌蹌地下床,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