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靈犀挽著披帛過去,坐在寧殷身側,“奇怪。尚衣局的人不曾來量身,如何知曉我的尺寸”
寧殷墨眸一轉,問道“我估量的尺寸,可還準”
“”
虞靈犀反應過來,睜大杏眸,“你何時估量的”
“既然之前有人將歲歲當做禮物贈與本王,本王自然要拆開查驗。”
寧殷一副理所當然,看了看自己修長有力的手掌道,“一寸一寸,親自掐量了許久。”
虞靈犀深吸一口氣,沒臉想象他以手為尺丈量身軀該是怎樣的畫面。
“我說那幾日睡覺時,為何總感覺有什么東西箍得慌不對。”
想起一事,虞靈犀問,“你竟是那么早,就在籌備嫁衣之事了那為何一開始,總是欺負我”
害得她還以為,寧殷是在記仇報復呢。
“胡說,明明是在疼愛歲歲。”
寧殷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緩聲笑道,“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恨你。因為,你是本王的寶貝歲歲啊。”
他習慣于用玩笑的口吻說真話,越是輕飄飄的語氣,便越是真實。
虞靈犀猜想,哪怕實在傷心緊了,他也只會遷恨別人,毀了這個世間。
“小瘋子。”
虞靈犀按捺住心間洶涌的酸澀暖意,偏頭枕在他的肩頭,輕輕道,“王令青知道你曾在虞府為仆的消息,也是你刻意放出去的對不對你這樣聰明的人,若想隱瞞過往,王令青是不可能查到的。”
寧殷端起虞靈犀先前斟好的茶盞,嘶了聲,假模假樣道“歲歲真聰明。”
“陰陽怪氣。”
虞靈犀含著淺笑,搶走了他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
寧殷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眉尖微挑。
“這杯里面放了椒粉,你又吃不了辣。”
虞靈犀輕哼,重新給他倒了杯新的。
寧殷沒有接那盞新茶水,而是伸手將虞靈犀拽過來,抬指按住她的下唇拉了拉。
虞靈犀張嘴要咬他的手指,卻被他趁虛而入含住唇瓣。
半晌,寧殷氣定神閑地抹了抹艷色的嘴,回味道“是有些許辣,不過滋味甚好。”
虞靈犀氣喘吁吁,抿了抿紅潤的唇。
“正經的茶不喝,都弄灑了。”
她手中的那杯新茶早已灑了個空,茶水順著手指淌了一臂,洇濕了袖口。
她欲尋帕子擦拭,卻被寧殷握住手腕。
“喜歡住哪座宅邸”寧殷問。
虞靈犀撲簌著眼睫,下意識答道“就這座吧。”
這處宅邸是前世攝政王府的雛形,樓臺亭閣都有熟悉的影子,生活在這,她總覺得能彌補許多缺憾。
寧殷沒說話,只垂眸俯首,一點一點認真地將沿著她的指間往下,將茶湯吻舐干凈。
初春陽光和煦,他英挺的側顏鍍著一層淺淡的暖光,看上去安靜而又俊美。虞靈犀蜷起了手指,任由酥麻沿著手腕漫遍四肢百骸。
寧殷最近突然忙碌起來,這幾日早出晚歸,虞靈犀連與他碰面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偶爾路過廊下,會看到官吏和侍從搬著一箱一箱的東西往里走,似是準備布置什么。
寧殷打算什么時候娶她呢
興許得入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