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靈犀掐著日子猜想,皇子大婚至少得提前半年準備,等一切禮節齊全,應是丹桂飄香的時節了。
秋天也很好,前世她被送到寧殷的身邊,就是在初秋之時。
二月十七,清晨。
虞靈犀迷迷糊糊醒來,在榻上翻了個身,而后滾進一個硬實的懷抱中。
她抬手摸了摸,忽的睜眼,撞見一雙墨黑清明的眼眸。
“寧殷”
虞靈犀眨眨眼,有好些時日醒來時不曾見過他,一時以為自己尚在夢中。
她睡眼惺忪的樣子有些媚,眼尾鉤子似的撩人。
寧殷眸中暈開幽暗的笑意,伸指碾了碾她眼尾的小鉤子,輕聲道“起來,用過膳本王送你回虞府。”
“回虞府”
小瘋子今天是轉性了
虞靈犀梳洗用膳畢,帶著滿腔疑惑登上了寧殷的馬車。
王府門前,幾名侍從正在撤下舊宮燈,換上簇新的紅燈籠。
宮婢們井然有序,捧著燭臺綢緞等物來來往往。
虞靈犀還未看仔細,寧殷便放下車簾,將她的腦袋輕輕擰過來,直至她眼里心里只看得見他一人。
虞靈犀也挺想爹娘的,可又舍不得小瘋子,眨眼笑道“突然大發善心送我歸府,就不怕將來會想我”
“歲歲未免高估自己了。”
寧殷彎出一抹極淺的笑意,意味深長道,“一天而已,我還是等得起的。”
“一天”
虞靈犀總覺得他神情捉摸不透,不知又在醞釀什么壞主意。
但很快,當馬車停在虞府大門前時,虞靈犀總算知道那句“一天”是何意思了。
虞府上下熱鬧無比,虞辛夷親自指揮仆從將紅綢花掛在正門的牌匾上,不時后退端詳道“歪了,再往左一點。”
見到妹妹從靜王府的馬車上下來,她叉腰笑道“歲歲,回來了尚衣局把吉服和鳳冠送過來了,快去瞧瞧合不合適”
“阿姐,這是”
虞靈犀望著滿府熱鬧的紅綢喜字,忽然猜到什么似的,猛然扭頭看向身側笑得恣意的寧殷。
“他沒告訴你”
虞辛夷被妹妹的茫然反應嚇到了,震驚道,“不是吧,明天就是你大婚了,殿下真的沒和你說”
盡管已經猜到了,虞靈犀仍是止不住心臟狂跳,驚喜交加到了極致,便有了做夢般的虛幻感。
“你最近就在忙這些”
虞靈犀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惱,憋了半晌,向前擁住寧殷道,“你何時定下日子的,為何不同我說呀”
要命,眼眶竟然有點酸。
虞靈犀轉動腦袋,將那點甜蜜的濕意全蹭在了他衣襟上。
虞辛夷摸著下巴看得正起勁,被虞煥臣給趕開了。
寧殷輕撫著虞靈犀的背脊,對她此刻洶涌的驚喜與無措十分滿意。
溫水慢燉的甜蜜,永遠不如瞬間的刺激那般刻骨銘心。
他天生壞種,沒有多少道德觀,成不成親于他而言并無區別。
一紙婚姻對他并無約束,只要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即便不成親也會一直疼愛她;若是懶得理睬之人,娶進門也不過是件死物。
但是,想讓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