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盡一切或卑劣或正常的手段,將自己永遠地烙在虞靈犀的心上,讓她每每想起今日都會心潮疊涌,至死不休。
“只要是歲歲的愿望,自是應該實現。”
寧殷捏了捏虞靈犀的后頸,垂眸近乎溫柔道,“把眼淚收一收,留到洞房夜再給本王嘗。”
“沒哭。”
虞靈犀深吸一口氣抬首,彎彎的杏眸中涌著細碎瀲滟的光。
寧殷抬指蹭了蹭她微紅的眼角,緩聲道“明日,我來接你。”
這次,是真的接她回家了。
他們的家。
虞靈犀穿過熱鬧的庭院,滿目紅綢喜字。
回到閨房,亦是布置得煥然一新,桌上擺著成對的喜燭,窗扇上貼著大紅的窗花喜字,豐厚的嫁妝堆積盈地。
最中間的木架上,掛著一套絳紅繡金的吉服,鳳冠釵飾一字排開,琳瑯滿目,比之前那場潦草應付的賜婚不知規格高出多少倍,每一件都是極致的珍品。
虞靈犀伸手撫了撫絳紅衣裙上的精美云紋,嘴角不禁勾出一泓淺笑。
這是她等了兩輩子的,真正的嫁衣。
用過午膳,便有宮中的嬤嬤過來給虞靈犀講解婚宴流程和注意事宜。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已是日落黃昏。
虞靈犀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可還是興奮,恨不能明日快些到來。
她坐在榻上小憩,看著屋中華美的嫁衣出神,便見胡桃快步而來,欲言又止道“小姐”
虞靈犀回神,問道“何事”
胡桃支吾了一會兒,回答道“薛二公子來了,說是有樣東西要給您。”
虞靈犀一頓,眼里的笑意淡了淡。
“他在哪兒”虞靈犀問。
“人來人往的,奴婢怕別人瞧見了傳出什么不好的風言,就請他先去水榭坐著。”
胡桃小聲問,“小姐,要奴婢將他打發走么”
虞靈犀垂下纖長的眼睫,望著杯盞中浮沉的茶葉,思忖許久。
“不必。”
她擱下杯盞道,“你去告訴兄長一聲”
耳語囑咐幾句,虞靈犀方起身出門,朝水榭行去。
春寒料峭,夕陽斜斜灑在平整的池面上,沒有半點波瀾。
虞靈犀站在棧橋盡頭,一眼就看見了水榭中那道佇立的月白影子。
水榭中還站了個陌生的小廝。
中間的石桌上,擱著一對包裝精致的琉璃酒杯,并一壺清酒。
聽到輕巧靠近的腳步聲,薛岑頓了頓,方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他明顯清瘦了些,溫潤的眉眼中有殘存未化的憂郁,倒有幾分前世最后一次相見時的樣子。
“二妹”
意識到稱呼的不妥,他喉結動了動,微笑著改口道,“聞二姑娘新婚大喜,特備薄禮登門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