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當虞靈犀問他,是希望生個小公主還是小皇子時,他毫不遲疑地回答“女兒,生個小歲歲。”
強勢的話語,聽得虞靈犀撲哧一笑。
若是生個小衛七,難道還能將他塞回去回爐重造不成
虞靈犀開始害喜,吃不下東西。
旁人懷孕都會豐腴一些,唯有她反倒瘦了,下頜都尖了不少。
“那種黑黑的藥,今日可以不喝么”
虞靈犀坐在榻沿,看著蹲身給她穿鞋的年輕帝王。
“不可。”拒絕得干脆。
聞到熟悉的苦藥味,虞靈犀垮下雙肩,下意識抵觸。
寧殷擦凈手指,從宮婢手中接過藥碗吹了吹,淡淡道“但今日的藥不苦。”
“真的”
虞靈犀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勺,果有回甘,味道好了許多。
她是很久以后才知曉,這副安胎的藥方是寧殷與太醫院上下熬夜改良出來的,就為了能讓她好受些。
懷孕七個月時,正是暑熱剛退的初秋之時,虞靈犀腹中的胎動已是十分頻繁。
因被照顧得極好,她的身形并未走樣,面色健康白皙,手腳勻稱,唯有腹部高高隆起。暖黃的燈火下,她烏發披散的模樣有著難以言喻的圣潔美麗。
夜間就寢前,寧殷會取了芙蓉玉露膏給她耐心涂抹肚皮,故而肚皮也是白凈光滑的,并無可怖斑紋。
他現在做這些已是十分順手,一點也沒有朝堂之上的恣睢凌寒。
此番擦拭膏脂,忽然小團東西自虞靈犀肚皮之下隆起,凸出拳頭大小的一塊。
虞靈犀肚皮一緊,忙不迭屏息笑道“你瞧,它又動了。”
感受到她的喜悅,寧殷垂眸,好奇似的,將修長寬大的手掌罩在那胎動之處。
隔著薄薄的肚皮,那團東西滑過他的掌心,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觸感,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那一瞬通過掌心,連接到了他的心臟。
“它在和它父皇打招呼呢。”
虞靈犀彎著眼眸,輕聲道,“可有意思了,是么”
寧殷撐在榻沿,湊近了些,鼻尖幾乎挨著她的肚皮,盯了半晌,方問道“踢得疼么”
他這樣冷冽的人,連自己的身體都可漠視,唯獨舍不得她受一點痛楚。
“不疼。”
虞靈犀笑道,“就是有點怪。”
說話間,那團小東西又踢了踢。
“小怪物。”
寧殷略微嫌棄地嗤了聲,等那團東西消停了,這才垂眸俯身,親了親虞靈犀光潔的肚皮。
肚子一天天變大,夜間睡覺便成了個問題。
虞靈犀睡得不甚安穩,有好幾次半夜醒來,都發現寧殷在悄悄替她揉捏后腰,化去酸痛。
十月中,腹中的小生命終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生產前,虞靈犀只提了一個要求不許天子陪產,一步也不許靠近。
他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