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斂微立在上空研究著整座城的分布,時不時指指點點,討論空間傳送陣該建在哪個位置。
早聞晝族殺天君敗聯軍的修士們探頭探腦得望著天上兩人,戰戰兢兢,壓著聲音議論著她們的來歷,有機敏的修士快速收拾好東西,遁出城門去。
不到片刻,還有人想走時,發現城門關閉了,城池被防御結界籠罩,進出不得。
湛長風感應到城墻門樓里多了幾個主事模樣的修士,朝全城遞聲道,“晝族收歸疆土,凡修士,予以一個時辰的時間收拾家當,離開北境,逾期,后果自負。”
門樓里涌出來一群修士,被簇在前面的是兩名真君,分為懸骨符臨中人。
懸骨的真君憤然怒罵,“這是我們的城,你有何理由趕我們走”
符臨那人接聲,“道友凡事不能逼太緊,做人還是留一線得好”
“沒錯,惹來眾怒,結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今日你要敢對我們動手,明日,我門太上長老就會駕臨”
底下人的叫囂漸漸低了,一個兩個的,都有頭皮發麻之感,委實是臨高俯視他們的二人氣勢不一般。
一個身披曳地長袍,高貴冷艷,如視塵埃,一個神姿高徹,仿佛天上人物。
湛長風話不多,凝出一封戰帖,扔出去,這戰帖破開防御結界,懸在符臨門真君的頭頂。
符臨門真君看看破出一個洞的結界,又看看面前散著可怖氣息的帖子,退后一步,不敢去接它。
若這是生死戰的帖子,接了可如何得了。
“一個時辰后,尚留在城中者,死。”湛長風說完這一句,不再去理會他們了,繼續和斂微議起空間傳送陣的事。
斂微忽然問道,“小狐貍呢”
湛長風拿出玉佩,這玉佩被她魂契了,跳井時收進了紫府中,白狐和重要的東西都在里面,她在重塑神軀那會兒,還引了一縷本源造化氣進去。
玉佩空間被本源造化氣改造,內部擴大了一倍不止,有朝小洞天進化的趨勢,白狐也吞了一絲本源造化氣,沉睡至今。
“在里面,食了一絲造化氣,還沒消化掉,過不了多久應當會醒來了。”她又將玉佩收了回去,“有件事,我在議事時沒提,你可想聽聽”
“你愿意說,我便聽。”
“是關于真靈轉世的,某些大能修士,為了避免身死道消或為了重修道途,會用真靈轉世的手段再活一次,更有人用一次次的轉世,來證得大道,我不確定他們中有沒有人是轉世身,轉世后,是作為這一世存在,還是要做回前世的那個人。”
“你們對我,有沒有一樣的好奇”湛長風望著她,好像只是單純提了個問題。
“這是晝族的一個漏洞,晝族確實需要能查探真靈底細的寶物,否則將來不知是混進來多少鬼魅魍魎。”斂微說完這一句,才問,“你今后會放棄今日做出的努力嗎”
“不會。”
“這就夠了。”
湛長風卻沒有直接帶過這個話題,“某些事,我現在還不好言明,等你們靈鑒,我們再坦誠布公一次。”
“湛。”斂微難得嚴肅地叫了她的名,“我知道建國靈鑒,都充斥著巨變的坎,但也請你不要思慮太多,我們認識你,就像認識了一輩子那么久,哪怕自身有什么變故,導致離開晝族,我想我和他們都不會回過頭來坑晝族一把”
“你就算對別人有疑慮,那也該相信我,我是先天圣靈,自始至終,只有這一個身份。”
“我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們。”湛長風目視著那一城企圖離城而去,卻被防御結界困在城里的人,“你看,能主宰自己命運的有多少,如果有一天,我負了你們,我不介意你們對我刀劍相向。”
斂微擔憂地看著她,“這一甲子,你去了哪里”
湛長風淡笑,“不必擔心我,我只有難得的有感而發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