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將近,城中散修住民店家,要求懸骨符臨的修士打開防御,放他們出去,不管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小命要緊,還是先外出躲躲的好。
懸骨符臨的修士卻忙著聯系自家門派,要求援助,可惜這附近被湛長風用陣法隔絕了,他們始終聯系不上人。
在最后一刻,他們撤去了所有防御,帶著滿心不甘,倉皇離去。
這座城徹底空了下來。
湛長風揮手推平城中的一處樓閣群,拿出通源石等制作空間傳送陣的材料,“我們開始吧。”
二人埋首制陣。
選擇此地,一是因為它離月光三角洲近,為避免曝露三角洲的隱秘,此地必須收回。
其二,殺雞儆猴。
懸骨符臨兩派一被趕走,剛收到逐客令的諸方都錯愕了。
“她還真敢”
“去他媽的逐客,這是道爺的地盤”
“真不將我們放在眼里,如今荒原三百萬人,北境占了七成,晝族竟敢向兩百多萬修士叫板,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別忘了,他們還有一位天君。”
“凜爻侯還是能殺天君的人,愁死我們這些沒背景的修士了,我們難道要離開荒原”
“簡直是遭了無妄之災,上邊打架,我們跟著擔驚受怕。”
“自古戰爭不殺無辜民眾,應當不會拿我們怎么樣吧。”
“這就難說了,不是說以前北境整個兒全是晝族的嗎,人家指不定將我們都當做了搶占他們地盤的惡徒。”
今次,晝族的驅逐范圍確實極大,凡北境中的修士,一個也不留。
也無怪晝族會做下這個決定,兩陸勢力瓜分北境,開傳送陣,引入住民時,叫來的都是與自家沾親帶故之輩,其中近大半,是本家的分支別脈。
留著他們藏后患,不如一次清個干凈。
逐客令出了沒幾天,晝族就遭遇了幾波攻擊,都是某些修士自發組織起來的。
北境中,對晝族的討伐甚是嚴重,家中小兒都知有一幫惡人要將他們趕出去,侵占他們的家園。
晝族卻對漫天辱罵置若罔聞,有人襲擊,也只擋不攻,一時嘲笑聲甚囂塵上,大半月,竟聚起了一支百萬人的聯軍,參與諸方還將懸骨派的那位真君推為了盟主。
這百萬人的隊伍里,八成是脫凡,剩下萬余名生死境,六十一位湊起來的真君,散修門派弟子家族弟子俱有,其中散修占了大半。
不知是仗著人多勢眾,還是法不責眾,他們就這樣,在沒有天君坐鎮的情況下,來新城前示威了。
新城被冰霧遮擋,城門緊閉,沒有動靜,這更讓他們囂張了。
他們卻看不見,城門背后,一隊隊兵將整整齊齊地列在灰石街道上,猶如黑色的長龍,延向視線盡頭。
碩獄看了看日頭,洪聲道,“一月期已至,晝族將討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開城門,先殺神通,再殺生死,收復失地”
隨著城門大開,冰霧漸稀,震耳欲聾的殺聲驚醒了那百萬聯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