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東臨的太廟令直接繼承了東臨王的信仰,執掌王都機要了吧。
不少勢力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施術窺探王都中的究竟,太廟令現在掌握王都的每一寸地方,自然也感應到了這些窺探的視線,但他無暇去阻攔他們。
太廟令喉間發出聲響,迅速念著一道道口訣,快到含糊不清,于此同時,他身上也擢升起玄妙的力量,表現出來的氣勢遠非他實際上的神通戰力能比擬。
別人可能看不見,但湛長風卻看到,東臨所有的國運都在往他身上匯聚,包括原在東臨文臣武將身上的國運
一人承運,一人執刃,一人為國戰,這一刻,太廟令身披萬丈信仰之光,頭盤千尺氣運金龍,腳踩沃土,手持一口后天圣寶級的寶劍,仿佛不世戰將,怒目瞪著敵手。
“呔”他的威勢隨著拔取寶劍的動作愈發重了,好像拔出來的不是劍刃,而是一個即將痛擊而去的世界,連寶劍周身的空間都似因為不堪重負而塌了一角,曝出黑洞。
巫非魚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端倪,那是劍,也不是劍,是眾生殺愿
“它供奉在太廟九百九十九年,聚過去現在數百萬信徒的護王心愿”太廟令弓起身子,握住劍柄的大手青筋暴起,臂上衣袖也跟著爆裂,露出盤虬的肌肉。
劍每拔出一分,殺意就炸裂一分,以至于到即將把它全部拔出時,驚濤駭浪般的殺意能將周圍的草木碎石振滅,他嘶吼著喊出最后一言,“眾生心愿在此,你怎么敢擋它怎么擋得住它”
末日般的氣息席卷王都,所有修士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甚至錯覺有一口冰涼的劍直戳心窩來。
旁人尚且如此,直面這一擊的湛長風受到的侵害更甚,那毀天滅地的殺意連她的意志都難以抗衡。
湛長風雙手掐訣,星星點點的信仰穿過空間距離的限制,涌向她,瞬息便匯成浩浩湯湯的大潮。
她將其化作神力,祭出孤獨地獄篇章中的圖騰術,“天機扭曲。”
馳來的驚天一劍,速度滯緩,周圍氣流開始扭曲,像是有黑洞在形成。
太廟令心剛提起,就見那黑洞將劍吞了
所有殺意消散于無形
湛長風卻沒放下心,這股殺意太龐大了,她以一界信仰力祭出的天機扭曲術也不能完全扭轉它。
“讓開”她大喝一聲,將術甩向遠處的山巒,剎那間,那座山巒就被夷為了平地,周邊草木枯萎,不見活物。
天機扭曲術,顛倒虛實,實際運用上,可表現為轉換施術者和受術者的角色,將攻來的術原封不動還給施術者。
但因她無法徹底扭曲此劍,致使它的力量紊亂,不放出去,會反噬她,放出去會無差別傷人,所幸有那幾座空山當靶子。
煙塵迷了人眼,王都修士驚訝了,在背后圍觀的眾勢力面色也有點古怪。
有個曾在荒原被俘虜的修士齜牙,“那么兇殘的人,竟沒有直接將術甩給東臨王都,不然這一擊下去,東臨王朝跟他的臣子都可以全部從北昭除名了。”
“下意識的本能選擇啊。”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心里撓了下,不能否認,這個行事激進膽大妄為的人,風度真真是坦蕩正直。
于湛長風而言,這只是一場突發事件,解決了便可。
她望向太廟令,“你還能戰”
太廟令形容滄桑,一瞬間老了不少,催動那把他不能全然掌握的寶劍,讓他付出了點代價,精血燃燒了足有三滴。
他眼中沉著不知名的光,深處還藏著絲動容,口中的話卻決然又不近人情,“我為太廟令,東臨在,我在,東臨亡,我亡,此戰,你死我活,別無他選”
一步踏出,地動山搖,太廟令身材不高,但有萬丈信仰力加身,國運護持,立在這塊東臨核心疆土上,手同天,腳同地,舉手投足,天地發怒。
巨大的排斥力再次襲來,一些脫凡將士口鼻出血,要被它碾碎。
湛長風揮出三件生命空間器具,將神通之下的將士都收了起來,施展造化道場。
不退反進
不,是要反客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