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聽到,青墨天府也會讓新兵去支援吳曲,比起直接響應吳曲的號令,戰爭過后拿著賞金解散,不妨成為青墨天府的正式將士,今后帶著征伐山海的功績回來,還能在青墨天府混上一個可觀的地位,謀劃謀劃,把青墨天府收入囊中,再覬覦一下此界,也未必不可。
至于吳曲攻打山海這件事兒,商愚認為本體會有辦法的,反正她是要去打山海的。
但說到籌謀青墨天府,憑她一人,恐怕不能短期內實現,要是能把余笙拉下來就好了。
商愚有意無意地瞟了幾眼余笙,在她看過時,露出人畜無害的笑意。不急,再完善下計劃。
首先,還是跟她打好關系吧。
商愚做起了稱職的店伙計,第一天就將書齋里的架子都擦了一遍。
她也深知只當伙計是沒前途的,必要時還得發揮下原主缺心眼的性子,來一把自來熟,時不時去跟余笙搭話。
作為湛長風,當然知道余笙對哪些話題感興趣,一來二去,就給余笙留下了一個還算談得來的印象,接下來,從嚴肅的時事道理討論突破到生活瑣事,便可稱得上是更近一步了。
書齋像是被摘離了天地,依舊安靜沉默,書齋里的人也一如既往地重復著日常。
重復的是過程,變化的是細節。
這邊余笙給自己添了杯茶,那邊商愚興沖沖地過來,目光灼灼,“我們去踏青吧。”
“嗯怎么突然想去踏青了。”
剛從青墨天府報完名,連夜回來的商愚道,“我看見城南煙霞湖的醉葉荷花開了。”
“所以”
“荷花可以釀酒啊。”
“你貌似三天前剛把后院的滿樹桃花摘了。”
“荷花酒比桃花酒好喝點,前者清冽,后者較甘甜,但荷花酒釀造的技藝要復雜,我以前只是在某本古書上看過,還沒實踐。”
“沒問你這個。”
踏青等于摘荷花,余笙當真佩服這人模糊概念的能力。
不過她想到她即將要做的事,今日,可能是留在這里的最后一天,應她這踏青之邀,出去放松一下也無不可。
煙霞湖的景色很好,翠山遠黛,鳥鳴深幽,且此時晨霧朦朧,隱約中滿池荷花搖曳生姿,又有趁興來游的年輕人唱起歌謠,給這份靜謐增了不少色彩。
她二人租了條竹筏,泛舟湖上,竹筏劃過水面留下的痕跡頃刻便被肥大的荷葉覆住了,那滿滿一池的荷葉像是要把她們永遠留住似的。
商愚笑著說,“若是文人騷客在此定是要賦詩不少。”
“那你應該慶幸他們不在,否則肯定不待見你。”說著瞥了眼她手中的一支荷花。
商愚當作什么也沒聽見,扼腕道,“可惜蓮子沒成熟,用它泡茶也是不錯的。”
余笙懶得再提醒她,她是一名修士,凡間的東西再好,對她也無助益了。
商愚挽袖采著荷花,忽而手下一頓,目光投向遠方,穿過籠罩著這個凡人國度的結界,看見幾艘巨大的云船從天空駛過,上面飄著吳曲的旗幟。
是吳曲接收此界兵將的船來了。
余笙也看到了,這荷花酒,注定喝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