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熱鬧的上都之夜,神機營附近更是人山人海,因為全上都的張氏連鎖鐵匠鋪都在打鐵花,而神機營附近就有一家。只見臉部畫著老虎花紋的表演者手持兩根“花棒”用力擊打,使高溫鐵水擊向長空。熾熱的鐵水碰擊到放滿新鮮柳枝的花棚,金花四射。鐵水在空中如天女散花,漫天飛舞,點點金光,宛如煙花,繽紛絢麗,璀璨耀眼。
神機營門口,林冰樂壓低帽子,遞過去安陽公主給她的真令牌,劉容若手中捏著假令牌。那門衛正在檢驗,一道金光閃過,林冰樂遞過去一錠紋銀,笑道“兄弟,我太冷了,趕緊放我進去喝杯酒吧。”
那門衛沒看清令牌,倒是看清了紋銀的重量,揮揮手,放他二人進去。林冰樂和劉容若一路深入,只看到兩個督衛在喝酒劃拳,一直背對著他們,根本不理他們。
林冰樂朝牢房中望去,只見里面關著各式各樣的囚犯。有猙獰的,有斯文的,有嘶吼的,有沮喪的,有哭的,有苦笑的。最里面坐著一個一襲黑衣的安安靜靜的男人,正是魏湘子。
林冰樂壓低聲音“喂,你過來”
魏湘子低頭不理,林冰樂粗著嗓子“魏湘子,你過來”
魏湘子抬頭望了他們一眼,林冰樂摘下帽子,魏湘子看清她的臉龐,眼神一亮,連忙爬了過來。
林冰樂問道“魏公子,你的腿怎么了”
魏湘子苦笑“被他們打的。”
劉容若低沉道“魏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湘子淡淡道“我一開始覺得是被陸江波和南宮豪他們算計了,后來才發現不是。陸江波和南宮豪二人逼我幫他們作弊,我心中厭惡,趕緊答完,寫了錯答案給他們。我知道他們不愛與同學們交流,不會很快知道我騙了他們。沒想到卻被抓到了這里,罪名是謀逆,一下子就置我于死地,他們也太狠了,可惜我現在還沒能力反擊,恐怕這輩子都沒有反擊的機會了。”
這時,林冰樂背后響起一個督衛的聲音“段兄,你怎么來了天冷,這酒是剛燙好的來一杯還有豬頭肉。”
然后是段英朗的聲音“別提了,今天全城打鐵花,我在執勤的時候,不小心制服濺到鐵花,被燒了個大洞。我就回家去換一件兒,發現自己的兩件制服不見了。你們說怪不怪什么東西都沒丟,就丟了兩件制服。我想這里應該有,來找一件。”
另一個督衛說“我有件新的,給你。”一邊說一邊扔了一件衣服給段英朗。
先前說話的督衛道“段兄,你也太講究了,不就是衣服破了個洞嗎如果換上是我,就繼續巡邏了。”
另一個督衛說“你又說胡話了,段兄是誰怎么能跟你比。段兄白天是要陪皇子和公主讀書的,自然要講究些。”
說完兩個督衛一起笑了起來。
林冰樂和劉容若知道段英朗就在身后,都低著頭不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林冰樂心想以為段英朗在外面執勤肯定不會來這里,沒想到碰了個正著。這可如何是好
忽聽段英朗的聲音“咦,在那里和魏湘子說話的兩個人是誰”
林冰樂心想壞了,被他發現了,絕望地閉上眼睛,只聽兩個督衛說“不知道,他們兩個進來有一會兒了。也沒跟我們打招呼,就跑到那兒去審問魏湘子了。我們兩個忙著喝酒,也沒顧上搭理他們。咦,魏湘子的案子是曹公親自負責的,不是曹公派來問他們話的嗎”
段英朗說“曹公沒派人來。”
那兩個督衛問“那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