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她身側的黑發男子就舉止親密地垂下了頭。
在他的視角下,幼馴染頂著副不耐煩的冷淡眉眼,動作粗魯地擦過他破損的臉頰,惡趣味地碾壓他臉上沁出的血珠,隨意地貼上創口貼。
他和那個堂而皇之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對上視線,心中無法控制地泛出酸澀的冷意。
他見到了幼馴染稍稍有點冷硬的另一面。
可到底還是溫柔和縱容的。
不然不會
不然不會不拒絕那個男人的親密接觸。
不會被他握住手。
不會被他拉入懷中。
不會被他壓著肩頸說很累。
不會一動不動地站著被對方依靠。
那樣野獸般居心不良的目光,難道只有他一個人看到嗎
那個位置,難道不是屬于他的嗎
夏油杰避無可避地想起了過去,在他們還是小學的時候。
從小到大,夏油杰一直承擔著保護者的身份,他會為幼馴染驅散祓除礙眼的詛咒,他要壓制幼馴染身上躁動的咒靈,這更像是出自于一個習慣、一種義務、一份工作。
所以吞噬咒靈的痛苦和難以下咽根本沒必要讓她知道,只要忍受下來,因為保護者不應當向被保護者示弱。
可有一天,他因為吃了咒靈凝結成的核坐在地上干嘔,頭發也狼狽地散亂著時。
幼馴染怯怯地走了過來。
戚風“杰君,還好嗎”
夏油杰“你怎么在這里”
戚風“因為我很在意杰君,非常地在意杰君。”
夏油杰面無表情地仰視著她,歪了歪頭。
這份無聲的冷淡卻激發了幼馴染的勇氣,她小聲又堅定地問。
戚風“杰君,要抱一下嗎因為你看起來很累,擁抱能讓心情變好,書上是這么說的。”
戚風“不說話就當你默認啦一直以來都是杰君幫助我,所以我也想做一點事情。答應我,好不好”
無論是什么時候的夏油杰都無法拒絕幼馴染的請求。
于是女孩子跪下來,分坐在他腿兩側,有意控制著沒有直接壓下重量。她彎腰抱住了他,溫柔地將少年的臉頰按進自己溫熱的肩窩里,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無聲的擁抱,最多用柔軟的臉頰蹭蹭夏油杰的。
戚風“這個地方只給杰君享用,只是杰君一個人的。所以,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吧。”
這里是可以讓夏油杰治愈情緒的地方,她是可以讓夏油杰分擔煩惱、露出弱態的人。
夏油杰在幼馴染黏糊又堅定的聲音中產生了這樣的認知,不再將自己和對方的關系定義為涇渭分明的保護者和被保護者,而是雙箭頭的青梅竹馬。
于是他嘆了口氣,抱怨道。
夏油杰“咒靈真的是很難吃啊”
戚風“要是能用我的廚藝加工下就好了。”
夏油杰“傷口也是真的很痛啊,想過平穩的生活”
戚風“我吹吹它,痛痛就會飛走啦。”
夏油杰“說起來,你這樣的姿勢沒問題嗎”
戚風“稍微有點,腰酸。”
他被逗笑了,抬起一直放在兩側的手,按著戚風的腰讓她像春天一樣落到自己懷里,爾后,舒適地靠在了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