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房門外窸窸窣窣塑料袋的聲音,應該是樸燦烈在收拾吃剩的炸雞,然后過了一會兒,外面又傳來“砰”地關門聲。
兩分鐘后,許晚來的手機里就收到一條消息。
怕你睡了就沒叫你,我先走了。
即使被拒絕,但他對自己的態度依舊和聲和氣,看不出半點不滿和怨憤,許晚來收起手機,躺在床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拒絕的話說得很灑脫,但是關上房門,一個人相處的時候,她還是不可避免地生出幾分負罪感來。
憑良心講,樸燦烈對她而言,絕對是無可挑剔的不管是作為朋友,或是男朋友。
只可惜他遇人不淑,深情給錯了人。
許晚來又想起那晚在舞臺后臺的雜貨間,他紅著眼睛問自己,“為什么啊晚晚。”
那個問題從那天起,就一直盤旋在她心中揮之不去,但是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她來到韓國不過幾年的時間而已,但是停下往回看的時候,卻感覺過了好久好久一樣。
隨著時間流逝,許晚來如今認真地審視自己后發現她好像已經失去愛一個人的能力了。
愛情對于自己來說,沒有一點實質性的用處,這條孤軍奮戰的成長道路上,她需要的,從來都只是別人單方面付出的無窮無盡的好感值罷了。
所以她可以和別人談情說愛,確認關系也沒問題,但是對于樸燦烈,卻始終不愿意這么對他。
她雖然自私,但也不想耽誤他。
也許許晚來自己都沒有發現,樸燦烈在自己心里,好像是和別人有那么一點不一樣。
但是那又怎樣,她到底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是沒辦法給他相同程度的回應的。
許晚來算是發現了,和防彈差不多同期回歸的結果就是他們會產生很多重疊的行程。
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了,他們在音樂銀行后臺再一次相遇。
她的打歌活動已經結束了的,今天只是過來準備特別舞臺的,結果沒想到,竟然會和他們又迎面撞上。
一開始她只是背對著和工作人員校對舞臺細節,沒發現身后有人過來,還是聽到旁邊其他人小聲議論“防彈來了”,她才回過頭,剛好和走在最前的金碩珍對上視線。
兩個人并不熟,所以對上視線的瞬間有一些尷尬,然后禮貌又生疏地相互彎腰行禮。
這時候走在后面的田柾國一下子擠到前面,手臂搭上金碩珍的肩膀,笑著和他說了什么。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許晚來重新轉過身,等著他們從自己身邊走過。閔玧其走在最后,經過她的時候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連一點余光都沒有分給許晚來。
等他們都走過去后,許晚來抬頭看向他的背影,莫名地,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十分鐘后,相似的地點,相似的時間,她和閔玧其又一次碰見在后臺的角落。
只不過上次她是無心,而這次,她是有意的。
“準備一輩子都不理我了嗎”
無人的后臺走廊里,她看著閔玧其面不改色地再一次忽略自己從她身旁經過,許晚來終于忍不住開口叫住他。
閔玧其也終于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著她,像是不明白她在說什么似的。
“什么”
許晚來的語氣有些生氣,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生氣。
“你不要裝聽不懂我的話,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么。”
聞言,閔玧其頓了一會兒,竟然輕輕地笑起來“是你在聽不懂我的話晚來,我說過的,你以后怎么樣,和我都沒有關系了。”
他雖然在笑,但不管是語氣還是說出的話,都如此冰冷,許晚來有些委屈“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不然呢你別再來招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