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切都好,接待是大哥帶著我媽,安裝是我爸帶著季軍和光華叔,農機廠是老七,售后是倪工。你放心好了。”
“就是”他打了個磕巴。
何熙就問“怎么了”
“晴晴,”李仲國在那邊應該抓了抓頭發,話筒里發出沙沙的聲音,半天他才說,“這次報紙引來了好多客戶,我想著,一個海州市就有這么多需求,外面還有好多縣市省份呢,這個天地太大了,我想出去跑跑。”
何熙很贊成“可以啊。”
她一直覺得李仲國是個非常棒的銷售和管理人員,他善于與人打交道,老是悶在小李村其實是沒法長見識的,本來想著自己回去,再帶著李仲國闖闖,他如今既然想跑跑,那何熙也不攔著。
何熙沒有給出具體的讓他去看的地方,她覺得這需要李仲國自己跑多了,才知道哪里能夠有買賣,怎么樣才能賣出去,自己說肯定會局限他的思維。
不過何熙報出了幾家廠子“這都是非常好的水泵廠,都是國營廠,你要是有辦法,可以學習一下。”
李仲國這會兒都感覺自己已經插上翅膀開始撲棱撲棱飛起來了,別提多高興了,一口應下“我都去看看。瞧瞧咱們的好處,再找找咱們的差距。”
何熙就是這意思。
不過說完李仲國的打算,他又說起了何家“昨天,何家老太太來咱家了。”
何熙眨眨眼,反應了一會兒才跟一個皺巴巴的老太太對上號,她哦了一聲“她啊,怎么了”
“咱們不是從何國利手里拿走了新泵嗎抵了富強水泵的維修費。那泵不是何國利全款訂下的,他只付了五成。”
何熙從頭就知道這事兒,嗯了一聲“怎么了要到何國強頭上了”
“是。何國強似乎混的不咋樣了,說是那邊催著他還,他他就想將家里的存款拿出來填上,方美云不愿意,兩人打架了。”
這倒是,工人雖然工資高,可終究是拿死工資的,那筆錢應該是八千四。何國強一個月也就80塊錢,就算吃喝都用方美云的,全存下,也要將近九年才行。
方美云怎么可能同意呢。
李仲國接著說“何國強沒辦法打了電話回家,要求何國利必須把錢付了,否則他就要受到處分。何家那個老太太,將何國強看的跟眼珠子一樣,就逼著何國利還錢,可他沒錢啊,又被逼的沒辦法,本來就有病,更厲害了,何國利的媳婦就鬧起來了,說是老太太偏心,何國強惹多大禍都沒事,他們做生意賠了要人命。”
“老太太大概是手心手背都舍不得了,跑咱家來了。你知道說什么嗎說是你把錢還了,她讓你媽進何家的祖墳。”
李仲國說到這里聲音也小了點“你怎么想”
這個電話最重要的點在這兒。
要知道,李紅梅離婚沒再嫁,按著農村的傳統是不能進李家的祖墳的。她葬在了李家的地里。
孤零零的。
這會兒人講究,這顯然是不是什么好歸宿。
何熙不知道李家人怎么想,就問了個很重要卻不解的問題“我媽很喜歡何國強嗎忘不了他嗎為什么讓我姓何”
李仲國這個倒是知道;“哪里,大姑惡心透了他了,提起來恨得咬牙切齒,怎么可能忘不了他。你姓何是因為當時你難產,去縣醫院生的。人家就得問你是婚生的嗎奶奶拿了離婚證去,結果生完了就得姓何了,人家也不給改。”
何熙松口氣,她還真怕李紅梅是真喜歡何國強,現在知道不喜歡,那就好干了。
何熙直接說“不答應,跟她說那么惡心的地兒,我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呢,還花錢去住,想得美現在家里人都在村里,我媽在自家的地里,能天天看著故鄉挺好的,等以后我聽說城里有公墓,到時候買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媽也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