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笙盯著他的背看了許久,終是忍不住伸出雙臂將褚長溪抱進懷里,不顧他掙扎,將他的臉壓進胸口,“溪溪,讓哥哥抱一會兒。”
“就一會兒。”
“哥哥很怕。”
感受到樓笙的身體都在顫抖,褚長溪震驚地忘了生氣,“你怕什么”
樓笙手臂收緊,聲音都哽咽了,“怕你再丟下哥哥一個人”一個人在這世上。
褚長溪在他懷里掙扎不開,放棄了,“你害怕一個人睡覺”
“嗯。”
褚長溪笑起來,“你怕黑”
“是,怕。”
“膽小鬼”
早上醒來,房間里空蕩蕩的靜,樓笙知道他生病的事,依舊關著他。特別是他不在時,不會允許他踏出房門一步。
褚長溪掀開被子下床,拉開窗簾看樓下,外面也靜,只能看到許多站崗的警衛。
“樓笙出去了”
是,去聯邦大樓繼續談判。
褚長溪,“對于我生病的事情,他怎么想的”
“認為已經好了,還是仍在懷疑”
系統翻查了一下,不怎么確定主角這種復雜的情緒,事實,數據擺在眼前,但他仍然在擔憂害怕,我不明白,他信好像又不信。
“嗯,那關于基因實驗體呢”褚長溪又問,“基因序列對比報告結果顯示并非是樓笙的族人,這不應該,很奇怪。”
昨天夜里不僅褚長溪身體檢查報告送來了,樓笙對比實驗樣本的結果也出來了。
樓笙也是這么覺得的,他們討論兩個方向,一是樣本數據被動了手腳或是有隱藏樣本,二是實驗體中途被換了。
詹言當年殺樓笙時肯定會發現他不死之身的能力,進而發現他族人的秘密,那么他理應間接或直接導致樓笙族人被抓進實驗室。
褚長溪不無懷疑樓笙的人調查能力,只是實驗體被換是因為什么
他的病,他突然昏迷過很多年
他得到治療,但治療的不完全
褚長溪已經猜到什么,他走回床邊,從枕頭下面拿出那管藥劑,盡管他昨夜里睡的那樣熟,樓笙已經知道這藥劑會有什么不可挽回的效果,但他仍然沒有趁他熟睡動過。
系統這個能看明白,嘆口氣,他真的很愛你。
褚長溪沒再問了。
不多時有機器人敲門送來早餐,應該是樓笙走之前準備好的,褚長溪總不能對著機器人發脾氣,只好坐下乖乖吃飯。
不僅早餐,他午時也只能這般度過。
房間里有給他準備的許多游戲和畫冊書籍,褚長溪只能以此打發時間,他還想使用星網,但他個人終端手環在樓笙最初虜走他就被取下了,現在他沒賬號,無法登陸。
褚長溪放下書,端起桌上玻璃杯喝水,他喝完剛放下,突然聽見身后的玻璃窗被什么東西“咚咚”敲了幾下,他順著聲源疑惑的轉頭,一個半大的小孩出現在露臺外。
那孩子眉宇和樓笙有幾分相似,五官卻更加精致,沒樓笙那么鋒利冷硬,稍顯秀氣,也是藍色眼睛,但全星際物種繁多,藍色眼睛并不特別。他還穿著某星際學院的校服,這個時間點,應是逃課出來的,見褚長溪回看他,小小年紀臉上表情沉穩淡定,看起來很是早熟。
他見褚長溪愣在原地,又曲指敲了幾下玻璃示意。
褚長溪眨眨眼睛,他起身,好奇的走過去,隔著一道玻璃,問,“你是誰”
系統大叫,你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