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房子被設置了嚴密裝置,一般來說除了樓笙本人,無人能自由出入,樓下層層警衛只是守在院子里或是圍欄外。但系統表示樓思是樓笙親子,在此生活了四五年,房子所有智能設備早已默認他小主人身份,除非樓笙特意設置將樓思身份信息除去。
系統,他能走到這里,警報都沒有響,很顯然,樓笙忘了,沒有想到,或者還未來得及設置。
褚長溪低頭看著玻璃外的小孩,樓下巡視走動的警衛很多,他站的位置可稍微隱蔽視線,背后是養殖的綠植花草,遮擋的光線偏暗。
穿著藍白校服的小孩是單手背在身后的,盡管他身高已經很高,超出同齡孩子不少,但褚長溪仍低頭就能看見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手里拿著一束白花,是褚長溪昨日剛說的喜歡,要拿回家插花瓶的花品。
系統,他這是要
那只手不夠大,花束要散落,小手努力抓緊,白皙的手背上能看到用力起伏的淡青色血管。
但他小臉上的神情始終沉靜,裝出了大人模樣,陽光下瞳孔的藍有些淺淡,清透的幾乎冷漠。他看著走近的褚長溪,也沒說話,只是從背后拿出那束花,舉到褚長溪眼前,仰起臉,笑了一下。
他應是不常笑的,笑的緊張費力,又顯僵硬,額前的碎發被風吹的篷起,未完全長開的英俊五官,有一瞬間和樓笙重疊。
一樣不會笑,還用力對所愛的人笑。
褚長溪愣愣地看著隔著玻璃的花束,指向自己,“給我的”
小孩睜著那雙同樣藍色眼睛,抿了抿嘴唇,才點頭,“你你喜歡的花。”
隔著玻璃的聲音嗡嗡的。
這棟房子,樓笙精心挑選的,有草場,很大的院子,四周空曠,現在每間隔不遠,都站了一列持槍士兵,想來都是軍中精英。樓思能成功躲過這些人來見他,身手必定不錯。
“謝謝,但是”褚長溪也咧開嘴角,笑的眼睛彎彎,他一張臉極具欺騙性,穿著白襯衫,干凈的少年氣,一頭微亂的金發,懶洋洋的漂亮,他拍拍玻璃,說道,“但是我出不去,只能謝謝你了。”
他歪著頭,懷里還抱著一本書。
比樓思還像個乖學生。
樓思垂了下目光,“你想出來嗎”
“嗯”
“你要出來玩嗎”樓思看著他,小臉上很認真,“我可以幫你出來。”
“你為什么幫我”
樓思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沒吭聲。
褚長溪半俯下身,湊的近,明顯感覺到了小孩的緊張,他微笑著說,“你是誰啊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小孩瞬間垂下腦袋,“我父親叫我小思。”
“小思啊,那你父親是”
樓思腦袋埋的更低,又不說話了。
樓思被告誡很多次不能在小少爺面前露面,更不能讓他知道身份,他不知父親和爸爸之間誤會是什么,不確定爸爸是否討厭他,他父親苦挨八年將爸爸接回身邊,但現在爸爸被父親親手關在房子里。
他趁父親外出,偷偷來見爸爸
樓思默默伸長手臂,露出手腕通訊器對著虛空處感應了一下,門上藍光瞬間亮起,一束光打在樓思身上似乎在進行掃描并核對信息,片刻后,光束收回,玻璃門平緩的往兩邊滑開。
褚長溪眼睛一亮,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會”
房間里一陣淡淡的香味,一陣清爽香軟的氣息撲面,樓思放下心,他雖被關著,但并不會受苦。一整面墻的落地玻璃,陽光灑在地板和墻壁上,亮了一整個內室的采光。
樓思抱著花踏進房間,里面鋪滿了星獸的毛線地毯,暖色調的內壁顏色,淡雅而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