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小少爺和樓笙相遇時說的話都是真的,他說討厭帝國那個地方,那里有把雄蟲豢養起來,進行骯臟交易的機構。
那不是小少爺為了留下,而隨口說的謊言,那都是真的
紀青垂下的拳頭死死握緊,手背血肉模糊,淅淅瀝瀝滴落血跡,他聲音都在抖,“所以,就是因為這個,小少爺不想結婚,討厭孩子嗎”
詹言也看見了樓笙似有些反應,他抬步向窗邊走,推開玻璃窗,夜晚的風已經開始帶有涼意,讓他頭腦稍稍清醒些。
“我并不能確定。”
詹言說的心痛,心如刀絞,若不是樓笙此時的狀態,不是看見了那個孩子,詹言并不想說出,他閉了幾次眼睛,才能平穩開口,“只是,為避免刺激到他,我們沒有人敢跟他提及相關事情,或做出想通過他得到后代的舉動。”
所以后來,溪溪終于接受他,與他歡愛,每一次房事后,他都自覺吃下避孕藥物。
后代不要又如何,溪溪對他來說,重過這世間萬物。
“那應該是了,”紀青看了一眼樓笙,說,“當年小少爺就跟樓笙說了不結婚,也在聽樓笙說有了孩子,一氣之下離開了。”
“是嗎”
詹言竟背對他冷笑了一下。
紀青被噎的很難受,“小少爺那時可能還是受到了刺激才會”
窗外,樓下種有大片大片的藍騰花草,隨風拂過,漫天星光半傾,一浪一浪鋪遠,很美,這是溪溪口中荒原特有的花,不是樓笙帶來,外界是沒有的。
和溪溪說的一樣美。
“他也許是受到刺激,但是還有,”詹言被迫提起最不想提起的事情,語氣不好,還帶有濃烈的指責,“我也是在后來才知道,原來溪溪離開,是被人送走的。”
“被人送走”
“是,是荒原某位所謂長老,某天對他說,他耽誤到他們家主了,讓樓笙變得不能明辨是非,不能以大局為重,不以族中責任為主,那人便想讓溪溪離開樓笙。”
是了,樓笙說過,小少爺在得知他有孩子之前就不開心了,原來是這樣嗎
紀青向詹言看去,詹言恰也轉身,他背后襯夜色,霧氣朦朧,銀色長發,美的驚人,但一雙眼睛冰冷的銳利。
他反問道,“樓笙他那時是不是常和一名雄蟲私下走動,甚為親密”
“不”
“那位叫樓月的雄蟲”詹言不等他答,便接著道,“你們知不知道溪溪為救他兩位族人沒日沒夜待在實驗室,可終于將那兩人治好,卻被他們本著好心的告知,樓笙和樓月已有了一個孩子,讓他不要再想著樓笙了。”
紀青“”
詹言后來當然有查過,得知那孩子是溪溪的,可樓笙當年將孩子交給樓月,不說,不解釋,孩子還在樓月名下,任誰都會誤會。
他趕去實驗室時,褚長溪已經暈倒了,而且昏迷六年之久,醒來后,褚長溪沒問,他便沒解釋,后來看到溪溪那么討厭樓笙,他更是有心不想解釋。
“不,不是的,”紀青驚訝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聲音,“樓笙和那位叫樓月的雄蟲走動,只是因為那時小少爺經常發脾氣,樓笙哄不好,才去向樓月請教,后來后來,把孩子給樓月,將軍也跟我說過,是因為小少爺對他說過,樓月很好,將軍又對他有恩,樓月一直想著報答,樓笙才把孩子給他的,想他定會真心以待。”
“所以所以,是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