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長溪那時寫了很多方子,似乎在找什么藥材相替,一直在以自身試藥,昭景煜知道后一著急直接自曝身份,走到他面前,問他,“要試什么藥孤來試。”
看見他突然出現,褚長溪沒有驚訝,似早已知他混入民兵之中的行為,他將毛筆放入筆湖里洗筆,淡淡地道,“試不好,會要人命的。”
“那就不會要你命了”
褚長溪聲音理所當然的出奇,“不會。”
昭景煜又急又氣,將人強硬摟進懷里,哽咽地求他,“讓孤來試,孤死何妨”
“你不能死。”
褚長溪推開他,將洗好的毛筆懸于架上,拿上新寫的幾張藥方,就出門采藥,似理也不愿理他。
后來是他故意染病病倒在他面前,褚長溪才居高臨下冷了臉,“昭景煜,你為何不聽話。”
那時候他心道,他是想聽話的,可他如何舍得讓他所愛之人以身犯險他寧愿自己承受苦痛,他寧愿以死換他安好。
后來夜半,他迷迷糊糊清醒,腦袋昏昏沉沉,似聽到長溪在他榻邊與誰在相談。
褚長溪,“試不出也得試,他若死了,這世界崩塌,我白費力氣。”
世界崩塌是何意
“既是以真實世界虛構,那我們世界有的,這個世界也應該會有,多試罷了。”
真實世界又是何意
“一直試,總會找到。”
昭景煜越聽越糊涂,不知長溪在與誰談話,但他知道長溪是在為救他費盡心力,他只覺安心,哪怕真因此喪命也覺值了
褚長溪走出門,見系統給他放的存檔記錄,正是主角心中所想的畫面,只略略看了一眼,就微微蹙眉,“關了。”
系統收了光屏后,也是恨鐵不成鋼,想什么不好想著宿主會殺他,疼死他活該
褚長溪沒有理會系統,似不想參與這個話題,他回了偏殿,換了一身衣服后沒有上榻休息,反而拿本書去窗邊點燈看書。
系統驚訝,宿主,你在做什么
“等人。”
誰
“葉楓。”
那個小將軍不是去送別大臣了嗎為何會來找宿主
葉楓一想到褚公子有可能從辰王那里知道了什么,或是說不定已經恢復記憶,就脊背發冷,頭皮發麻,慌的六神無主。
他想著今夜畫舫之上,褚長溪救他一命他還未有機會謝過,于是把大臣們送出宮后,葉楓又趕回了芝玉殿,看到褚長溪似已沐浴更衣完,換回了他慣常的雪白衣衫,長發披散如瀑,正依在窗臺看書,窗外月如鉤高懸,桌上燭火照他臉側冷玉之色染上嫣紅。
系統,果然如宿主所料,這小將軍又回來找你了。
褚長溪聽到系統聲音,才似有所覺從書本里抬頭看向門口,看到來人,問道,“葉指揮使還有事嗎”
葉楓雖看多了褚公子穿白衫仙姿玉冷不似人間的模樣,但每次一見還是看的失神,眼前人依在窗臺,披一身月色如雪堆瓊花,他心跳不穩地移開目光,落在他手中書卷和一旁燭臺上,脫口都忘了來此的目的,
“這么晚了還看書,仔細熬壞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