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真殺
臥槽感覺這個世界要涼涼
褚長溪不僅會關心他了,還會與他一同處理政事,時常一起批閱奏章,因他傷勢嚴重,需靜養,朝堂上一些急情甚至會全交由褚長溪來處理,昭景煜一心放任,長溪想要什么權,他便給他什么權,甚是聽話。而朝臣見是小公子輔助帝王,也是樂見其成,拍手稱快,并不覺得有何不妥。
宮里人無不訝然,帝王與褚公子和好之后竟比以前還要親密,狀若帝后琴瑟和鳴之相,便也有人蠢蠢欲動,覺帝后大婚指日可待。
但昭景煜對此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本就不是愛笑的人,當年隱忍孤僻的小太子,僅是為了搏得那位風雪中走來,孤絕如天上清月之人的在意,學會笑,學會主動,低眉討好,甚至為此頻繁假意犯錯,待那人挽袖指導,細語傾言。
如今帝王仍只在褚公子面前露出笑容,其他時候愈加沉默寡言,眸色沉寂灰白。對其他人也遠沒有那么好的耐心,見葉楓欲言又止,便沉下臉,“何事”
葉楓躇躊著道,“褚公子今日早朝后,又借故出宮了,許是”葉楓不忍說出口。
昭景煜神色未變,“嗯,地牢那邊一切照舊,別讓他們發現端倪,其他,不必理會。”
說完,昭景煜垂頭咳嗽,咳出一手血,噴濺上黑色衣衫,只得見點點洇濕,倒看不出是血跡。他修養了一月有余,身上外傷是好了,但心疾咳血卻落下病根。
昭景煜接過葉楓遞過的巾帕擦凈手指,擺手讓他退下,輕輕撫摸著腰間玉佩,昭景煜看向窗外。
烏云滾滾越壓越低,夏日雷雨多變,來的快去的也快,昭景煜起身走出門,走至廊柱邊上那片青竹下。
他仰頭看了片刻,足尖輕躍,將那兩塊紅色木牌解下。
褚長溪出去半日,回來時雨勢正大,他撐著傘,雨水敲擊傘面,噼里啪啦,聲響清脆。
大雨瓢潑,褚長溪抬高傘檐,雨幕遮天蔽日,黑沉沉如天悲號,他剛跨入芝玉殿門,隔著長長走道,就看見主角站在門口正含笑等他。
“長溪。”
昭景煜隔著雨幕遠遠向他揮手,在褚長溪面前,他從不顧及帝王尊儀。
水天相接,雨水模糊輪廓,褚長溪身影朦朧,如畫卷,昭景煜眼眶慢慢濕意又在他走近時逼退干凈。
“長溪,你回來了”
“嗯。”褚長溪將傘收了,昭景煜從他手中接過傘柄,碰到他指尖,褚長溪手上落了雨水,更覺沁冷。
昭景煜放下傘,見他衣擺濕了大片,轉頭就對身后宮人怒道,“公子衣衫濕了,你們看不見嗎還不滾過來伺候”
冷寂了半日的芝玉殿頓時開始有響動,太監宮女抱著干凈衣衫,巾帕,熱水來往匆匆。
昭景煜親自接過宮女遞的衣服給褚長溪換上,把他拉至床榻坐下,半跪給他脫靴,這一幕宮人常見,早已不像初時那般大驚小怪,全都只垂首屏息,靜靜站在一旁。
“幸好頭發沒濕,不然要是感染風寒”昭景煜還是不放心的拿過巾帕給褚長溪擦了片刻發尾。
讓人都退下之后,昭景煜才從袖中拿出那兩塊褪色破舊的木牌,遞到褚長溪面前。
那日寰宮大火,昭景煜只身走出殿外,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轉身沖回去,穿過濃煙和高昂的火舌,從殿里拿出了這兩塊木牌。
主殿幾乎燒成灰燼,他和長溪過往什么都沒來得及留下,唯有這兩塊木牌。
褚長溪看了一眼,窗外雨沉天暗,他眉目極淺,“這是什么”
“這是我們共同許下的誓約。”昭景煜將木牌上的灰塵用袖子輕輕擦拭干凈,但字跡褪色,早已辨認不出上面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