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設定里,雄蟲身體機能實在太弱,褚長溪只是駕駛半個小時的機甲,就睡了三個小時來恢復,他醒來時,系統還在跟他感慨,雄蟲似乎只有繁衍能力值得稱贊。
就因為繁衍能力,雄蟲才不至于被這個世界徹底淘汰,褚長溪說,但這樣,就會出現很多問題。
系統,什么問題
褚長溪,比如,有身份地位的雄蟲,像我這樣不至于,但那些沒權沒勢的,在法律條文背后,勢必會淪為生育的工具。
你這樣的,也不安全
是嗎褚長溪笑笑,睜開眼睛,房間里昏暗,只角落留有一盞昏黃的小燈。
“溪溪醒了”
聲音從頭頂傳來,褚長溪整個人是窩在樓笙懷里的,他還摟著對方的腰,臉埋在他胸膛處。
樓笙也抱著他,緊緊的抱著,和以往不同的力度。
“誰讓你抱我的”褚長溪從他懷里滾到一邊,金發凌亂,白皙的臉蛋睡的微紅,他嘴唇微抿,瞪著樓笙,有些不高興。
小雄蟲抵觸的明顯,讓樓笙伸出的手臂僵了一下,最后只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是哥哥的錯。”
褚長溪,“”
他還以為主角會狡辯,是他主動抱著他不撒手,畢竟他還在他懷里喊“詹言”的名字,把主角當替身。
但主角對他一向縱然又順從的沒有底線,也不管他指責什么就先認錯。
因為在床上,樓笙軍裝外套脫了,只穿白襯衫,少了幾分強勢的冷冽,他看著褚長溪,眉目沉靜,甚至有些哀傷的脆弱,“溪溪,餓不餓”
也只有他一個人能讓他脆弱。
不過是夢魘時的幾句話,讓樓笙的心口撕疼到現在。
他坐起來,背對著褚長溪,背弓著,強悍的身軀幾乎要塌了,但他嗓音仍舊平穩,“哥哥去給你做點吃的。”
“好,是餓了。”
樓笙微微松口氣,他穿好衣服,扣衣扣時轉過身,看到褚長溪躺在被子里,藍色的眼睛打哈欠時蒙上一層水霧,濕漉漉的乖巧,惹人憐愛。
“溪溪想吃點什么”他不舍得這么走。
“隨便,”褚長溪卻催促,在大床上翻滾著,“你快去,我吃完飯還要去找紀青哥哥玩呢。”
找紀青哥哥
小雄蟲從沒意識到,他偶爾幾句話能直刺到樓笙心口,他似不懂,或是沒察覺到他人的傷心欲絕。樓笙看著他,手心發冷,“吃完飯,哥哥陪你玩吧”
“不要,我要紀青哥哥。”
樓笙手冷的扣不上衣扣,昏暗的燈光下,挺拔身形,落下的陰影沉重,他放下手,語氣平靜,
“他很忙,哥哥陪你,好嗎”
“你什么意思”褚長溪疑惑地坐起身,“你不讓我見他”
“”
“樓笙,你說話”
“他有很多軍務要處理,”樓笙垂下眼,面無表情的鎮定,“哥哥去做飯。”
他轉身向外走,步伐緩沉,周身氣壓很低,他不容拒絕的語氣和行為。
“樓笙,你真的很討厭”小少爺何曾受過這種氣,抓起枕頭就砸過去,“我不喜歡你”
樓笙沒有躲,枕頭的力度明明軟的可忽略不計,但被砸中的那一刻,他整個胸腔都鈍痛,他想起小雄蟲在他懷里熟睡,呢喃著別人的名字。
現在又嚷著要別人陪,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