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翻完記錄,詫異道,主角這邊確定消息是九點。而傳達給宿主的是十點。
果然,那就必須想辦法出去了。
褚長溪眼眶紅著,湛藍泛水,濕漉漉的委屈,他拍打著門,聲音哽咽,“紀青哥哥,我害怕,我不想待在這里。”
現在戰況緊張,爆炸的氣流有時震的他們所在的機艙都微微晃動,生長在帝都的小少爺,哪會經歷這一切紀青設身處地的感覺到了他的恐懼,但是門鎖他真打不開,他揉了揉臉,長嘆口氣。
“溪溪別怕,很快就結束了,有我在這保護你呢”
“哥哥”
“哥哥在這呢。”
褚長溪唔咽出聲。
小少爺千嬌百寵,帶著哭腔的顫音,扯的紀青心臟疼,他手足無措的在門口來回走動,皮鞋磕地的聲響又重又急促,最終咬牙切齒地按通了手環通訊,
“樓笙,你那邊怎么樣了”
指揮室里已經有人員松動跡象,認為此次行動大獲成功,樓笙接通,看到腕部追蹤器上紅點依然在原來的位置,他抬頭看向大屏幕,嗓音平靜,“怎么了”
“怎么了”還問怎么了紀青氣急敗壞,“你要關他到什么時候現在可以了吧”
打開通訊自動影像,樓笙看到自己指派的人一個不少仍然守在門口,紀青雖然關心則亂,但大局面上不會違背軍令,隨意離開,“現在還不行,幫我陪陪他。”
“我哄不好,”紀青聽著門里傳出的聲音,腦子快炸了,“你快點過來吧。”
“還未結束。”
“那你別后悔。”
樓笙大概就是怕小少爺害怕,才指派他熟悉的紀青過來守這道門,但紀青心快碎了,將一段監控錄像發了過去。
眼前出現的等幅影像中,褚長溪坐在地上,他臉白,襯的眼眶通紅,像是哭了,樓笙心臟驟然緊繃,一陣心疼至極的痛意從心口蔓延全身。
這種憐惜的疼,幾乎讓他當場失控,想不顧一切回到小雄蟲身邊,將他抱在懷里,但是他不能。
他必須確保詹言的人全軍覆沒,確定詹言這一次沒能力帶走他。
上一世,就是從這里開始,樓笙心軟,放走了褚長溪,他以為帝國聲名在外的詹言少將,那個人銀色長發,長相不似雌子硬朗,偏向柔美,但又不失雌子力量,詹言無論何時都克謹有禮,骨子里透著優雅,不同于一般貴族伯爵的傲慢,他以為就是這幅相貌,這種性格,贏得了褚長溪的喜歡,他以為他們兩情相悅,詹言待他也如同自己一樣。
所以他逼著自己放棄,但他沒想到,他的小雄蟲上了詹言的飛船,不到一日,就傳來他突發意外離世的消息。
他不知道當時那場意外是什么,但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半點險都不會冒。
“將軍”通訊另一端的紀青,見他遲遲不回應,疑惑出聲。
樓笙從混亂的思緒里清醒,手指微顫著撫摸影像中褚長溪的側臉,但剛觸及,影像抖動波紋似的散去。
“現在這情形,那邊不用你坐鎮也可以的吧”紀青繼續說,“或者你把門打開,我把小少爺帶到你身邊,你親自守著”
樓笙倒是想過把褚長溪帶進指揮室,但早上對方剛發過脾氣,并不想見到他。
“再等等。”
他雙手緊握,又看向大屏幕,切斷與紀青的通訊,指著進艙口處,“傳令下去,對歸隊的艦群進行一一排查,以防有敵軍趁機混進來。”
“混進來”身后江昌云大笑,“那不純粹找死嗎”
沒人會用這種蠢到送人頭的戰略,不用將軍說,沿途本就設有各種信號檢測和檢查。
但將軍一本正經,面色凝重,“去執行。”
江昌云立刻正經起來,將軍用兵如神,他從不懷疑他的判斷,“是”
“現在看來敵軍已經沒能力反抗,剩下的你們決策,”樓笙還是硬不下心,他滿腦子都是小雄蟲通紅的眼角,“別讓我失望。”
他說完拍了拍常文御的肩膀,江昌云搶先喊道,“將軍放心”都快結束了,實在不必擔心,他微胖的臉,興奮的紅光滿面,沒什么意外,都是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