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在這個令人無力吐槽的時代,她真的已經不想要說什么了,因為說什么都累
尤其是在面對令人窒息的黑暗料理的時候,米亞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變成了一片灰色。
我的人生已經了無生趣,瞪著那只蛋杯,米亞一臉深沉,跟她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真是完全不搭配,違和的要命。
她痛恨任何半生不熟的食物,吃牛排從來不吃三分熟,七分熟,一直堅定著自己的全熟攻略,溏心蛋這種東西雖然會煮,也會幫別人做,但是卻不會出現在她的飲食表上面。除了蔬菜跟水果之外,她絕對不會去碰生食,無論是動物的肉還是海鮮,統統都要煮熟才能端上桌子
之前她的運氣不錯,即使是生活在二十世紀初期,但當時她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自己去廚房制作喜歡的食物,后來在英國的時候大部分也是吃的法國菜,伊麗莎白夫人跟她的口味相似,兩人都不喜歡吃生食,再到后來就更不用說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沒有人能夠勉強她。
但是很不幸的是,她現在所處的時代要比二十世紀早了兩百年,十八世紀的英國食物可比兩個世紀之后的英國糟糕多了,貧乏的烹飪方式跟更加貧乏的調料讓這些食物的味道本來就一言難盡,更不用說英國人民的口味向來很重。
所以她現在就只能面對著一只被稱為美味的溏心蛋苦大仇深。
“親愛的,需要我幫你把蛋皮敲碎嗎”距離她不遠處的班納特先生見到米亞嚴肅著臉看著面前的食物,以為她是不知道該怎么吃這種東西,開口詢問。
桌子上面只有他跟妻子還有四個女兒,更小一點兒的莉迪亞還處在被女仆照顧的階段,并沒有坐在這里。
實際上如果不是他的四女兒堅持的話,她本來也應該在被照顧的行列里面的,不過看她現在的樣子,大概有點兒不習慣這種進食方式還是說因為沒有吃過這種形態的雞蛋而沉默
班納特先生有些好奇的想,總感覺這個女兒跟其他的女兒不太一樣,她實在是太過安靜了,安靜的讓人很多時候都會忽略了她的存在感。但有時候她的存在感卻強大的令人震驚,比如說現在,他似乎就從這個女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怨念,這是吃不到東西所以生氣了嗎
看著女兒瞪得圓圓的眼睛,班納特先生忍不住笑了起來,打算拿過那只蛋杯,為她敲碎蛋殼。
“不,它的味道太腥了,我不喜歡。”仗著自己現在的殼子,米亞童言無忌了一下。
她第一次吃溏心蛋的時候就覺得這東西的味道簡直詭異,即使是后來吃到了那種走地雞下的蟲子蛋也沒有改變她的這種看法,光是看就感覺那種蛋腥撲面而來,還要她怎么吃下去
“太腥了”剛剛敲開了自己的蛋的班納特太太一臉驚訝,似乎是完全搞不明白米亞到底在說什么。
哪里腥了這可是廚娘的拿手菜,能夠把蛋煮到這種剛剛好的地步人可不多,需要大量的練習呢
米亞沒有說話,把眼光轉到了坐在她旁邊舉著勺子的簡身上,指了指她勺子里面還在輕微流動的蛋黃,“這個,味道太腥。”
“呃”班納特先生跟班納特太太面面相覷,有點兒對米亞的這種神奇的嗅覺感到吃驚,距離這么遠你都能聞到它的味道
“我想要一份全部煮熟的。”米亞抬著自己小腦袋,感覺她真的是好心累,連想要吃一只全熟的雞蛋都這么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