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便看到李秀英病懨懨的躺在小榻上,云鬟不整,面如梨花,比上一次見到她消瘦了不少,看得十分惹人憐。
一看到溫庭姝,她眼睛竟含了眼淚,"你怎么來了"
溫庭姝走過去,坐到她的身旁,握著她的手,關切道∶"秀英,我來看你了。"
"可是我母親把事情都告訴你了"李秀英有些難為情地問道。
溫庭姝點了點頭,然后蹙著眉頭嘆道∶"你怎么這般傻"
一聽溫庭姝說這句話,李秀英眼淚不禁流了下來,隨后將身邊的丫鬟揮退出去,讓她關好門。
"秀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如此想不開"
溫庭姝握著她的手臂,神色嚴肅的問。
李秀英抿著唇,淚流不止,溫庭姝拿著羅帕,不停地替她撫淚,待哭夠了之后,李秀英才開口∶
"庭姝,我把你當最好的姐妹,平日里有什么話我都與你說,今日這事我與你說了,你要替我隱瞞著,不然我就活不了了。"
溫庭姝聞言心不由一沉,感覺這事情好似十分嚴重,"你且放心,這事我絕對不會與任何人說。"溫庭姝保證道。
李秀英看了她一眼,眼眶瞬間又盈滿了淚水,"庭姝,我有身孕了,我如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溫庭姝呼吸一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還沒有成親,怎么會有孩子溫庭姝只覺得這種事不可能會發生在李秀英的身上,這聽起來很荒謬,可是李秀英親口所說她又不得不信。
如果孩子是她未婚夫的,她不可能會選擇一死了之,溫庭姝心口劇烈地跳著,"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一未出閣的千金小姐怎會做出如此糊涂的事來。
李秀英搖了搖頭,哭著道∶"庭姝,那個人我不想說,我如今真不知曉該如何是好一旦嫁過吳家去,此事定會被他家人發現,屆時不只是我,就連我李家的顏面也會丟盡。我根本不敢把此事告訴我母親,我真的不知曉該如何是好了"
溫庭腦子里也一片混亂,卻努力維持冷靜,算算日子,秀英還有兩個月才出閣。溫庭姝問∶"那個人怎么說"
李秀英神色難言悲苦,她搖了搖頭,"這些天我根本無法聯系到他,他也不來找我。"
如此看來那人根本不想負責,而且要取消一門親事談何容易,溫庭姝黛眉蹙緊∶"秀英,這個孩子不能留了。"
李秀英撫著肚子,神色凄楚∶"我知曉這孩子不能留,可是就算不要它,我如今也不是清白之軀,屆時仍舊會被夫家嫌棄,還不如此刻死了一了百了。"
溫庭姝聞言心情不禁感到十分復雜,明知如此,當初為何要與人私相授受
若是未遇見江宴之前,她會認為李秀英犯了大錯,遇見江宴之后,溫庭姝理解了李秀英,因為情難白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們的婚事向來由不得自己做主,盡管她們嫁得的人并非自己所愛,卻還要被人灌輸忠貞不二的操守,否則便是不守婦道,被千夫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