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女人,何其可悲
溫庭姝想到自己與江宴,心中不禁浮起一絲絕望情緒,她與他根本不可能有結果,她是女人,他是男人,這世道的男人女人怎能一樣若是將來有一日她與他的事被世人知曉,他要如何為她披荊斬棘,如何護她的名譽她不知曉,但她認了,比起將來的絕望,她更害怕此刻的無望,帶著沉重枷鎖,沒有希望的人生,活著其實了無趣味。
從李家離開,溫庭姝坐上轎子,臉色仍舊很不好,心中更是替李秀英擔憂,經過一番勸說,李秀英決定好好活著,也決定打掉孩子再說,但溫庭姝看得出來,她舍不得那個孩子,溫庭姝沒有懷過身孕,不明白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她只知曉,李秀英肚子里的孩子絕對不能留著,否則她的一生便毀了。
李秀英始終不肯告訴她那個男人是誰,溫庭姝先前也從未聽她提起過什么男人,溫庭姝內心不由暗罵那個男人一句負心賊子。
溫庭姝打算過幾日再去看李秀英。
轎子行到街上,一陣清香飄過來,秋月聞味看去,看到有賣糖炒板栗的,想到溫庭姝心情不好,便微掀轎簾,與溫庭姝說道∶"小姐,街上有賣糖炒板栗的,奴婢去給你買點回來。"
溫庭姝心不在焉,聞言隨意點點頭,秋月便讓轎夫將轎子停在一棵柳樹下,便去買糖炒板栗了。
溫庭姝在轎中坐的煩悶,不由掀開轎簾,想要吹吹風,而她這方向正對著一間酒樓,酒樓二層靠窗的位置坐著一男人,他的目光獵艷一般落在溫庭姝溫婉動人的面龐上,盯了片刻之后,隨后唇邊浮起一絲笑容。
江宴的宅邸。
江宴斜靠在榻上,手上拿著一本書隨意翻看著,鳳眸偶爾淡淡掃一眼前面坐在桌前獨自飲酒的陸修言。
陸修言已經許久沒踏足此地,一來便問有沒有酒,給了他酒二話不說還要拉著他陪喝,江宴懶怠搭理他,這會兒人已經喝得如同一醉鬼。
江宴鳳眸落向窗外,太陽已偏西,不由伸手撫了撫額頭,心中略有些煩躁,考慮著要不要直接將人扔出去得了。
陸修言睜著一雙迷離醉眼,看向榻上的紅衣男人,他歪靠在幾上,手抵著額角,修眉鳳眸,朱唇挺鼻,端得一派雍容華貴之姿。
陸修言心生一絲羨慕,隨后劍眉一蹙,"世子,你什么時候也愛看書了"
他不愛看書,只是不想喝一醉鬼說話罷了。
見江宴不搭理他,陸修言也無所謂,繼續拿起酒壺一口接一口的猛灌,直到眼底涌起一股痛苦糾結之色,隨后又被一層水霧遮去,最后一壺酒喝完,噗通一聲,陸修言倒了下去。
李擎走進屋中,問道∶"爺,如何是好"
江宴放下書,起身下榻,淡淡瞥了陸修言一眼,眉幾不可察地皺一下,"把他抬到廂房去吧。另外,你去查一查,看能否查得到他遇到了什么難處。"
李擎應道∶"是。"
江宴回了臥房,隨后換了一身衣裳之后,正要出門,視線卻不經意瞥見檀木幾上隨意放置的匣子,遲疑了下,踱步過去,指尖挑開匣子,從里面取出幾個如意套,這才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