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把手機的電充滿,穆斐還沒和于大爺說幾句話就被催著返校了。
背著裝了幾本書后陡然變重的書包,穆斐走在人行道上學著原主的樣子,微微低頭躲開行人的視線防止不小心和人對視時,突然和系統感慨了一句零一,我怎么覺得我這么卑鄙呢。
自信點,把“覺得”去掉。
系統暗自腹誹,表面上乖巧地吹捧怎么會呢,大王英明神武怎么會和卑鄙聯系上呢。
不過穆斐很少有這么清晰的認知,為了保險起見,它還是多問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事讓你有了這種錯覺
笨。穆斐嫌棄白跟了我這么久了。
今天的系統也是敢怒不敢言,它禮貌微笑,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開定位追蹤起了張警官和于大爺的位置。
穆斐從學校出來,就辦了這兩件事,莫名其妙的感慨肯定和這兩個脫不開關系。這一看,系統不由地出聲他們怎么都往穆家人住的小區去了
尋市公安局外,值班室的人收到了跑腿小哥送來的,給老張警官的一封信。
問具體名字,小哥說不知道,信封上也只有“穆秋”兩個字,值班室的人只好把局里所有姓張的男警官都叫了過來,問他們誰認識這人。
老張拿過用筆記本紙頁制作的信封,小心拆開后,毫不意外里面裝的是現金,只是他沒有想到穆秋竟然一下子把錢全都還完了。
在醫院,少年說還錢時的窘迫表情他還歷歷在目,這才過去了一天而已,他從哪里拿到了這么多的錢而且這還是周一呢,根據跑腿小哥說的,他又為什么會在市里而不是學校
老張眉頭越皺越深,展開錢里夾得紙條,掃過上面的字后坐不住了。
錢是我自己打工賺的,叔叔放心拿著。謝謝。
還打工這孩子才幾歲
遇見穆秋的第一面到現在所有發生的事與細節在腦海中翻攪,思來想去,老張還是沒能抵得過心中的擔憂,匆匆和上司說了情況,得到批準后換了便服,順著記憶中的小區地址趕去。
老張不打算去敲穆家的門,他這次來,是想來問一下小區里的人知不知道穆家的事。從一些閑聊和八卦里,就足以推出穆秋的生活怎樣,要是對方真的過得不好,他能幫一把也就幫上一把。
這事兒目前只是他的猜測,因此要悄悄地來。
裝作被穆秋撿了錢包送還,又恰好撿到他不小心落下的身份證,想來感謝順便還東西的失主,老張從這些大爺大媽的口中,拼湊出了一個與他親眼所見的,大相徑庭的穆秋。
“呦,他還做好人好事呢,真是看不出來。”
“你檢查錢包了東西沒少他繼母可是說他手腳不干凈,還偷家里的錢花呢。”
“對對對,好像還因為這個挨過他爸的打,不過就該打,打了才能改。”
“你要是想還身份證,可以直接給他送家里去,他繼母是全職太太,這個點兒肯定在家。”
“不過我聽說他從這周開始就住校了,要是還,還得讓人給他送學校去。你要不要學校地址啊”
“”
老張避開了人,臉上的驚訝再也掩飾不住。他沒想到,穆秋在小區里的名聲竟然這么差,沒有一個人幫他說話的。可是他以自己的職業生涯鍛煉出來的老辣眼光擔保,他見到的穆秋,絕對沒有在他的面前演戲。
他的靦腆內向與真誠怯弱,是毫不掩飾地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