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想先打聽一下情況再做決定的老張,此時竟然有了點陷入迷案的錯覺,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一次。他想知道,為什么小區人口中的穆秋,和他見到的穆秋,不是同一個人呢
正在思索,他忽然聽見旁邊有個蒼老的男聲,在和人打聽穆秋家的地址。他連忙轉身去看。
頭發花白,穿著樸素棉衣的老大爺,一臉不忿地和剛才那個說穆秋偷錢的大媽交談。老張不禁腳下輕移,離他們近了兩步。
這表情,看起來來者不善啊。
大媽交際網廣的很,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附近廢品回收站的于老頭。她看他提起穆秋還好似生氣地找了門,以為有什么熱鬧看,非常熱心地親自帶人去了穆家人住的單元樓。
見老張在一旁,也招呼著和她一起上去。
路上,于大爺掃了眼老張,警惕道“你來找小秋”
小秋
老張瞬間放心,把自己編出來的理由又說了一遍。不過他卻沒有從老大爺臉上看出什么放心的表情來,對方反而更加警惕。
老大爺把他的袖子一拉,湊近了小聲威脅“你是從哪兒來的騙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最好現在就放棄,轉身離開,要不然我可是要把你送進警察局的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叫來一車警察”
老張哭笑不得。
警察被當成騙子,還威脅送進警察局這事兒他遇見的不少,但還是頭一次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老大爺一身的“江湖氣息”簡直讓喜劇效果加倍。
他只好保證“我是真的認識穆秋。”
說完他有點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騙人”
于大爺依舊警惕,見狀冷哼一聲,自豪道“因為他剛從我那兒離開,要是身份證丟了,他會不和我說”
老張尷尬極了,這還真是萬萬沒想到。
說話間,到了穆家的門前。
于大爺搶先擠到前面,伸手按響了門鈴。
他知道穆秋不想讓他多管他的事,但是眼見著孩子被趕出家門,只能找一個小破旅館暫住,他倒要來問問,他們有多狠的心才能對孩子這么惡毒,讓他在最最關鍵的高三下學期,經歷這些事。
要是出了什么事,耽誤了孩子的高考甚至更多,他們承擔得起嗎
于大爺雖然看不懂穆秋自學書上的公式與各種符號,但是他看得懂成績單啊。想起穆秋給他看成績單時臉上的喜悅,于大爺就更加生氣。
今天,他一定要把這對沒心的夫婦收拾地服服帖帖,讓他們把穆秋的住宿問題給解決了,多吐點錢出來
門鈴響了四五遍,門內才終于傳出來了一點動靜。
門一打開,于大爺和老張齊齊看向了同樣沉默的大媽。開門的男人穿著棉外套,扣子胡亂扣著一看就是匆忙中穿上的。他頭發凌亂,一臉不耐煩,脖子上還有幾個鮮紅的吻痕。由于這人出場太過刺激,于大爺一時間竟然楞在了那里。
老張淡然問表情奇怪的大媽“這是穆秋的爸爸不是說他晚上才下班嗎”
大媽沒說話,里面的人開口了“我可生不出那么大的兒子。你們干嘛的,有事就說沒事就滾。”
于大爺回過神來,先是一句臟話式語氣助詞,再是超大聲的,回蕩在一層樓的里的感嘆“穆家媳婦兒偷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