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楊叔最棒”穆斐毫不矜持地撲到楊冬的身上拍他的后背,“楊叔最牛”
楊冬努力讓自己嚴肅一點,但是維持了不到一秒就瞬間破功,把穆斐從他身上拉開,笑著說“行了行了。你這任務都給我派下來了,我也要趕著去完成。你在醫院乖乖聽話,我有空再來看你。”
“知道啦。”穆斐朝他揮手,“別忘了帶著資料來。”
離開病房,楊冬又恢復成了平日里面無表情的模樣,去查了今天都誰來探望過后,馬不停蹄地回到國安把嚴風揪到一旁問話。
“我去看過小秋了,他說讓我幫他一個忙,幫他看好他的尸體,不讓少什么零件。”
“小秋果然聰明。”嚴風笑了一下,“我沒白暗示。”
楊冬皺眉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還是聽到了什么動靜”
他來不是責怪嚴風背著他耍什么小心思的,都是為了穆斐好,他找不出什么理由責怪也不想去過多追問。只是身為國安二把手,他這邊風平浪靜,沒理由嚴風這里到處漏風啊。
嚴風“有一點。”
今天的楊冬最煩“一點”這兩個字,“別瞎墨跡了,你到底從哪兒聽到的風聲”
“醫院。我今天去看小秋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嚴風嘆了口氣,“本來想給你說的,但是這不是離小秋最近,就忍不住先和他說了,讓他告訴你也一樣。”
那幾名醫生可能只是玩笑話,畢竟面對一個超級天才,很難不讓人去探究一下這人的腦袋到底是怎么長的。只是普通人是想想而已,有能力的人就不止想想那么簡單了。
“老大,咱們國家雖然沒人在明面上干這樣的事,但是背地里呢,任何地方都不缺陰影存在。這短短十幾年,小秋對夏國的幫助有多大不止我們看到了,別人也都看著呢,難免會有些人起歪心思,想法設法地偷走小秋的大腦,或者其他什么去研究,離譜點,還有妄想克隆的。”
嚴風嚴肅道“我不是在危言聳聽,光靠咱們兩個的力量也不可能全面的保證一切順利,所以我才想告訴小秋,讓他自己提出來,引來更高層甚至最上面的那位來為他背書。”
“不過這事我也有錯,不該沒和你商量。”嚴風撓撓頭,道歉,“老大,看在小秋的面子上,你不追究了成嗎”
楊冬眼睛一瞪,沒好氣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你錯要追究你了。一個個的”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下屬的說話方式,和穆斐一樣討厭。
話沒說完,楊冬就準備離開。走到一半他突然轉過頭對嚴風說了句“以后的資料不用你送了”后,再次調頭往前走。
嚴風看著楊冬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搖頭,自言自語“果然,任何一位老父親在丟了面子后都會變成傲嬌嗎。只是老大的話噫。”
不敢想。
送資料的人從嚴風換回楊冬,對穆斐來說,只是多聽兩句嘮叨的區別而已。
他在病房里,除了遇到問題不能做實驗,只能把想法一一寫下來供別人參考之外,過的還是很滋潤的。開始治療后的那些后遺癥,對他來說都是指上的折騰,只要不影響他思考,就沒什么重要。
只是偶爾嘴饞想吃什么東西了,他只能上視頻網站看看吃播,聞聞從手機里傳來的味道。雖然望梅止渴的后果是渴上加渴,但總比沒有的好。
也只有這時候,他才有一種“自己真偉大”的感覺。
或許是他的心態夠好,治療的夠早,一年過去,他依舊地活著。
這個時間,他的病早已經公開,李老他們知道后,不外乎是來找他安慰一番再背地里哭上一哭,兩眼發紅還要在他面前裝的若無其事。穆斐理解他們的心情,他看著也挺心酸,覺得自己不是什么東西,讓年逾花甲的老人做出這幅表現。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他得了治不好的病,只能一直在心里愧疚著不敢做出什么承諾,只能一再保證自己會乖乖配合治療。
他的那套“生死論”,變成除了公式外最常掛在嘴邊的東西,仿佛多說兩遍,就能讓別人和他一樣,把他的生死全都看淡。
這話說了一年,在接受治療的第二年后,穆斐就不再說了。
因為不需要他多說什么,兩年治療下來,他得到控制的病情就是最大的安慰藥劑。親近的人開始樂觀,覺得穆斐有希望痊愈,或者一直這么控制住不再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