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是咋了”小白叫著飛了下來。
張天流望著消散的古人,隨口解釋幾句。
“這么說,玄黓不是神跡”小白聽后很是郁悶,同張天流看著古人潰散在天地的最后余光,眼神里多了一份惆悵。
很快,異人和修士又回來了,首當其沖的就是眼鏡的一扇門
當眼鏡和湯靖承出現在島上時,張天流還未離開。
兩人看著張天流,表情很是復雜,更難以言語。
小白笑嘻嘻的把事情一解釋,眼鏡恍然道“難怪了,它沒有被服務器劃分到神跡一欄。”
“只是這樣,九州恐怕沒法復原了。”湯靖承嘆道。
“沒法”
張天流聞言回頭,恢復飄逸的長發如流云環繞張天流周身,令看者無不感到一股仙氣滿滿的超然感,可他臉上卻故意掛著昔日針對湯警官的痞笑,道“只要有人肯犧牲,化為九州法則替代玄黓,又何談沒法復原一說”
湯靖承一振,皺眉看著張天流。
他對張天流有個刻板印象,至今都沒法扭轉,便是有張天流的地方,就有人死,死和犧牲不是一個意思,但犧牲卻只會伴隨死亡。
從張天流口中說出的犧牲,總能讓他聯想到不好的事,覺得張天流會用人命祭天
但這又是十分荒謬的,祭天是不可能把犧牲者變為天道,能變成的只有冤魂。
如何成為天道,他是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只有自愿
張天流顯然又看穿了湯警官心思,笑道“當年除大妖龍魚,你說我是否自愿”
湯靖承臉色變得很難看。
眼鏡見勢不妙,忙道“我是自愿的”
張天流笑了,看著眼鏡道“推翻永夜,我也是自愿的。”
眼鏡苦笑,這廝,就不能別扯這些嗎
“唉,老張,你總想方設法的讓老湯頭疼,又何苦呢,都過去了”
“過不去。”張天流神色肅穆道“他永遠不會原諒我,哪怕我死了,他沒往我墳頭吐兩口唾沫,我就感恩戴德了,你也別當什么和事佬,咱們都有自己的世界觀,他理想的與我見到的截然相反,我不否認湯警官是個好人,只要你遇到不公,找到他,哪怕不是他分內事,他也設法幫你解決,不是那些口口聲聲,說希望能幫到你,卻永遠止步于希望,但就是他這種心態,總想把事情做得圓圓滿滿,皆大歡喜,可能嗎不可能,他卻非要全力以赴,導致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眼鏡給異人發現一個消息,讓他們別靠近。
又看到湯靖承不語,便對張天流道“你跟他以前的過節是過不去,但他跟他是真的過去了,至少沒以前那么執拗了,是吧老湯。”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看不起他”張天流滿臉的失望,目光從眼鏡移到湯靖承臉上道“你不偏不倚,堅定走了這么多年,說改道就改道,對得起自己嗎對得起我嗎”
“關你什么事啊”眼鏡真忍不住了,這張天流是要故意激怒湯靖承,然后打一架
張天流無視眼鏡,嚴肅的盯著湯靖承道“有白既有黑,世上不可能不存在犯罪,哪怕教育得再好,監控布得再密,人還是會沖動,更會懼怕貧窮,當年在連山如果你能聽我一言,再多臟活累活我都可以去干,哪怕最后把我送上絞刑架,我也無怨,只會覺得心滿意足”
張天流深吸口氣,又自嘲道“在我最想贖罪的時候你沒給我機會,如今你卻要放任比我更加邪惡的人,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當鴕鳥,我鄙視你。”
眼鏡不知道張天流和湯靖承在連山的事。
這些事,也沒幾個人知道。
很多都是道聽途說,加上張天流的身份,讓人以為張天流為了從湯靖承手里逃走,是做盡了惡事。
這些惡名,張天流并不在乎。
從里到外都黑的人,何須怕他人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