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三,二,一,結束”
五條悟拍拍手掌,原先的觸手咒靈已經消弭,揚起的風把他白色的發梢輕輕吹起,他兩步跨到夏油杰身邊,也一屁股坐在「虹龍」上。
“影響大樓的咒靈已經解決了,現在就算直接把這里拆了也沒什么關系。把這家伙直接打暈了交給輔助監督嘛,任務圓滿成功”
“等等,我再罵兩句。”
頂著五條悟「原來你是這樣小氣的入野春奈」的眼神,我蹲了下來,和他小聲交談“你聽見了吧。”
對于現在這種死局,及川靜彌完全安靜了下來。
他的安靜如同尸體一般,比死潭更深的眼瞳凝視著我,像是告誡一般說“不殺了我,你會后悔的。”
“沒有那么好的事情,”我殘酷道,“御野已經死了,你們的理想難有未來,但在他尚在世間之時卻不曾知道這一點。”
“他只知道有一個可以交付姓名的摯友,你繼承了他的愿望,他的姓名,還有他的未來。”
“這樣的你,有資格去死嗎”
他充耳不聞,嘲弄般說“現在還和我交涉的你又想要做些什么,如果不是因為想要利用我,現在我應該早就被你殺掉了才對。”
“別把我說得像你一樣,我入野春奈,頂天立地的大好人。”
“如果你照照鏡子,看著自己的表情,你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他說,“夏油杰救了你是嗎真想讓他知道自己救了個什么「東西」。”
我拿槍從他的下巴向上頂,皮笑肉不笑“說得很好,再說你人就沒了。”
“入野桑”夏油杰在遠處出聲提醒我。
我沒回頭,只是朝他揮揮手表示一切安好。
“你會被交上去,但我猜他們不會拿你怎么樣,你的術式和你的天賦一樣很珍貴,如果可以替他們工作,那就像只可以永遠被汲取的奶牛。”我輕聲道,“但是你不會配合,因為你懷疑他們殺了御野光見。”
橫濱雖然亂七八糟,但至少每一次爆炸都有某組織出來認領,這是他們力量的彰顯,真正單純意外的爆炸少之又少。
而御野光見在前往橫濱和及川靜彌見面之前,是和咒術總監部見過面的。
及川靜彌不可能不懷疑咒術總監部。
“你不相信政府,也不相信咒術總監部,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選擇什么,相信你嗎”
“雖然我一直覺得那些少年漫里把自己計劃說出來的反派不太聰明,但有些事情果然還是說出來比較有分量。”我依舊用槍頂著他的下巴,語氣也絕算不上勸誘,聲音小得像是在用氣音竊竊私語,“聽著,及川靜彌,這些話我依舊只說一次。”
“賭上咒術特務科指揮官之名,我要把金融廳的垃圾塞進監獄,把厚生省不作為的零件悉數回收,我還要把咒術總監部從「守夜人政府」徹底除名。”
“我不介意利用了誰,誰又利用了我,只要能達成目的我要建立一個公正、完善、具有普世價值觀的全新秩序。”
及川靜彌盯著我的雙眼,像是在尋找著什么。我覺得他正在這段假大空的說辭里找著能說服自己的某個理由。
他不相信承諾,也不在乎社會的安定。
于是我接著說
“這些都不是你要的,但是有一點你無論如何也無法拒絕殺害御野光見的人,不論是普通人也好,咒術師也好,在新的只需下,他終將受到審判。”
只是這一點,及川靜彌便無法拒絕。
天臺平靜無風,漆黑的天空沉甸甸地向下壓。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要等到自己血淌干,干裂的嘴唇終于翕動“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幫你。”
我笑著收起了槍。
“我不在乎光見死在誰手里,”他說,“但他們不該殺了我的貓。”
只要能達成目的,這個人怎么傲嬌都可以。我站起來“那么就是為了伊旦醬。”
他面色慘白,卻露出了御野光見那種溫煦的笑容“為了伊旦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