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調查吧,前者是娛樂圈跨年,后者是體育賽事,得先確定哪一種更方便我們行事才行。”說到這里,降谷零頓了一下,“不過你做這些沒關系嗎,你應該有正在進行的長期任務吧”
他紫灰色的雙瞳里的關切不像是客套。
誠然,這樣做可能會有暴露我的風險,尤其是現在的我還有潛伏的任務在,經我手的話,身份被曝光的可能性也大大升高。
“這也是我的護身符。”我搖搖頭,“考慮到我現在的任務,即使我在金融廳這件事上失敗了,對方也不能把我怎么樣。反倒是你,降谷,要是失敗的話,你的公安身份可能保不住哦。”
降谷零沒有否認我說的,他低聲笑了一下,胳膊搭在桌上,身體前傾“畢業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把金融廳大臣送進監獄,這可以評上警校最強畢業生了吧。”
“哈哈哈,”我假笑三聲,一秒變臉,用的口吻惡狠狠道“謙虛了,大哥,這一票干完,這個名號我們兩個至少可以制霸十年。”
“那就放手做吧。”他壓著剩下的那疊資料,三根手指用力將它推向我,表情也像是一把手一樣不懷好意,“我們聯手,干掉他們。”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起來。先笑帶動后笑,松了一口氣的兩個人像神經病一樣在座位兩邊笑個不停。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所以你也要相信我。”他神色輕松向我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最強畢業生。”
“合作愉快,最強畢業生。”我握住了他的手,鄭重地搖了兩下。
和降谷零告別后,我在商業區租了個寄存柜,將他留給我的資料全部鎖了進去。
這也是坂口安吾教我的,最安全儲物方式絕對不是將東西藏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恰好相反,隨機性越高,公眾性和保密性越強,不被查出來的幾率就越大。
比如隨機密碼型公共寄存柜。
坂口安吾,好有用一老師,論學識水平在我這里的地位簡直可以頂十個種田。
時間差不多快到下午四點,或許是因為今天是工作日的緣故,街上的人不多,穿著玩偶服的人拿著派送的傳單穿梭在街道上。
現在還不算晚,是找種田長官虛與委蛇一下比較好呢,還是去查一下及川靜彌現在的情況比較好,而且我還提著給同學帶的甜點,要不先回趟學校吧
我糾結了起來。
但現實沒讓我糾結太久,來自種田長官的來電替我做出了選擇。
「小春奈,」他在電話里說,「臨時有一項只有你能完成的任務需要你去做。」
“您請講。”
「及川靜彌只愿意和你談話,我們需要你來一趟。」
我沒有半點意外,但還是配合種田的話,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及川靜彌現在在我們手里嗎”
「啊,是這樣沒錯,有一些必須知道的東西,所以才繞了這么大的圈子把他抓到。」
種田長官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安定,似乎帶著淺笑。
我當然不蠢,種田長官這幾乎是在直接告訴我“我們和咒術界高層在這件事上,有著不正當聯系”。
一切不合理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咒高沒有理由將高難任務偽裝成三級,咒術高層也沒有。
他們不應該在夜蛾即將升為校長的現今,冒著被五條悟遷怒的風險針對他的寶貴學生,而且及川靜彌對他們而言應該是毫無吸引力才對。
但對種田長官不一樣。
和fbi有牽扯,和咒術界有牽扯的涉案人員,如今想來,及川對種田而言簡直是史上最大香餑餑。
抓住他不僅可以查出fbi在日本的相關信息,還能摸到一點咒術界的邊,一人多用,簡直不能更劃算。
所以,種田應該是早就知道及川靜彌這號人的存在,應該也清楚,因為某種原因,及川或自主或被迫地呆在了那個廢棄的療養院里。
不過僅憑警方,或者說僅憑對咒術不了解的異能者,想要不付出代價就活捉及川靜彌這種神經病毫不客氣地說,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于是,種田必須借助咒術師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