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出提議的那一刻,我甚至想好了退路。
以這兩位大哥的個性,遲早會因為分贓不均我是說,遲早會因為積分的問題開始互毆,那為什么不把事態交給我這個風紀委員管控呢。
至于「他們不至于因為這個原因打起來啊」,這種情況是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的。
他們不打起來我也可以攛掇兩句,那不就打起來了嘛。
只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夜蛾正道,你得知道。
我現在可是個柔弱的未成年人,未成年人的喜怒就是要隨風起,順風來,把五條和夏油當作榜樣,只要氣死別人,自己就不會受氣。
估計這么一來,我終于可以卸下風紀委員的重任了吧。
如果不能,我可能就要背叛硝子,做一個枯燥無趣但快樂的叛逆小孩了。
打不過他們,我只能加入他們
夏油杰沒有思考太久,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意夠誠,又或者是和五條悟的良性競爭已經刻入了他的dna。
總之,他盯著被我握緊的手,輕輕地“嗯”了一聲。
一開始我沒聽清,湊近了又重新問了一遍“夏油,你說什么”
“好,”他這次的回答很清晰,被我握在手心的手掌翻了過來,輕輕回握了一下。
握手是吧,合作是應該握手,多握握手,握手好啊
為了表達我對此次合作的萬分期待,我不光握手,我還上下晃了晃。又怕這樣不夠彰顯誠意,特意問他“要不然我們還可以拉鉤的。”
“不用寫在紙條上蓋章,或者按手印嗎”他促狹地瞇起眼,“或者再定個三百萬的約定呢”
嘿
小春奈可聽不得這個
“我們之間的感情還用得著那些東西嗎你這家伙啊,說什么富山哭得太大聲也是假的吧,明明從頭看到尾不是嗎”
我裝作憤怒的樣子想要甩開他的手,一甩,沒甩開。
再甩,還是沒甩掉。
你這是什么意思再這樣我入野春奈就要怒不可遏了啊
“不是要拉鉤嗎”他卸下力道,小指勾起我的小指,我們的指節也貼在了一起。
夏油杰學著我握手的樣子,頗顯幼稚地晃了晃“那就這么說好了,盟友。”
“行,行吧”看在他這么誠心的份上,我姑且就不計較他看著我跑了一圈又一圈,又是追又是逃,還打算出來撿漏的打算了。
可惡,這么一想居然還是有點生氣呢。
“鑒于你之前也不是沒有拋棄過我,前科犯,來,跟著我念夏油杰絕對不騙入野春奈。”
夏油杰有些無奈“我什么時候干過那種事”
“呵,不想打掃衛生就說自己要先去換”
“好,”他打斷了我冷笑著陳述罪狀的行為,依舊維持著拉鉤的手勢,向我承諾,“夏油杰不騙入野春奈。”
“那個「絕對」呢不行,「絕對」還是太輕了,改成「無論如何」吧。”
嘴上說著方案,腦海里卻全是之前夏油杰用各種邪門的理由逃避風紀委員制裁的過往。
我越想越覺得這句話還是有漏洞,只要有漏洞,我就有可能再次面臨被制裁的慘劇。
見我開始猶豫起來,夏油杰嘆了口氣。
他先是握住我的手,眉目溫潤清朗,平時清亮又銳利的眼瞳柔和下來,眼尾帶著笑。
光從樹葉縫隙漏在我手上,風吹過,樹葉窸窣間,那抹金色也跟著搖晃起來。
對上我略顯茫然的視線,夏油杰握住那抹金,但陽光是握不住的,只會從彼此的指尖鉆出來,在貼合的手掌上繼續搖曳。
陽光是溫暖的,相握的手也是溫暖的,如此暖意一下子讓我回想起了那天。
在療養院的地下室,那個懷抱也是如此吧。
我垂眼有些走神,又聽見他緩聲承諾“無論如何,夏油杰絕對不會欺騙入野春奈。”
我“”
接著,他伸出小指,重復了之前的舉措,十分認真地重新和我拉鉤“這樣的話,夏油杰可以重新獲得春奈的信任了嗎”
我還是“”
臨時卡殼,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