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雪漸小,風聲依舊,樓下飄來一陣飯菜的香味。
寧梔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轉頭,看到少年正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著她。
“醒了”她果斷抽出被他緊握的手,扶著沙發站起身,“你的同伴好像已經做好早飯了。”
他從床上坐起身,眼神褪去了初醒時的茫然,幽然如古井。
看著女生的背影,片刻后,他起身收拾被子,輕輕哼笑道:“姐姐,你可真容易心軟呀。”
寧梔也笑了笑,接話:“對呀,不心軟,那天怎么會放你進我的房間呢”
“姐姐說得對。”他歪頭,語氣天真,“不過,以后只對我一個人心軟就好。”
這個世道豺狼虎豹遍地都是,心軟的兔子最后都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早就習慣了和他周旋,寧梔順勢問道:“對你心軟,會有回報嗎”
他沒有遲疑,放輕了聲音:“我也會對你心軟的。”
寧梔:“”
明明是同一個詞,可從他嘴里說出來,莫名多了袒護和偏愛是怎么回事
寧梔,你可真是容易自作多情。
女生紅著耳朵,哼了一聲,不再和他繼續叨叨。
簡單地梳洗過后,寧梔跟著沈慕祁下樓。
為了防止被喪尸聞到氣味,小洋樓的大門緊鎖,門上和窗戶上都噴了混淆味道的噴劑。
客廳的光線有點昏暗,寧梔看到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
年紀大一點的四十出頭,留著一臉顯眼的絡腮胡子,身姿挺拔,眼神犀利。
年紀小的那個看起來和沈慕祁差不多大,身形卻是沈慕祁的一倍寬,坐在單人沙發上,頓時把沙發都襯成了幼兒款。
“任鐸,隊長。”沈慕祁把兩人介紹給她,“蕭御,隊友。”
真是簡單明了的介紹,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寧梔在心里吐槽一句,道:“任隊,蕭御,你們好,我叫寧梔,初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
任鐸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蕭御盯著她看了會兒,一拍腦門:“你姓寧不會是寧玨的”
“妹妹。”寧梔接話。
任鐸拿著包子的手抖了一下,抬頭看看寧梔,又瞪了眼沈慕祁,起身道:“你跟我來”
給寧梔盛了一碗粥,又把裝包子的蒸籠放在她面前,沈慕祁道:“你先吃。”
他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跟著任鐸離開。
知道任鐸大概會說些什么,寧梔只裝作漠不關心,安靜地吃飯。
對面的蕭御一直在偷偷打量她,好奇的目光過于明顯,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抬眼瞅她時,寧梔抬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小胖子被包子嗆住,捂著嘴劇烈地咳嗽。
寧梔往他碗里盛了一勺粥。
他立刻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總算把卡在喉嚨里的面皮咽了下去。
“小姐姐。”自認為這波互動下來兩人關系更進一步,蕭御放下碗,好奇地問道,“你和三哥怎么認識的他的銘牌是不是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