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忙完秋收秋種之后天氣就冷了下來,冬天沒有多少農活,秋收糧食多,交了稅之后還能剩下不少,家里殷實的百姓安安心心享受一年之中難得的清閑,家境不好的百姓去官署報名找活兒干,冬天能干的活兒不多,能拿到的錢財也不多,不過只管吃這一點足夠讓人心動,就算拿不到錢,能填飽肚子也是好的。
前些年黃巾賊侵擾郡縣,膽大的帶了斧子鋤頭跑出去造反,膽兒小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門,那些黃巾賊在成為黃巾賊之前和們一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成了黃巾賊之后立刻變成殺人不眨的兇徒。
官府忙著鎮壓叛亂,可官兵怎么可能有亂賊多,天知道什么時候們的鄰居帶上黃巾就成了賊,那些年日子是真的難過,出門容易被砍死,不出門又要餓死,左右都是一個死,簡直不給人留活路。
后來黃巾賊了,又來了個比黃巾賊還殘暴的黑山賊,兗州這地方多災多難,前有狼后有虎,趕一個又來一個,再這么下去,遲早要和洛陽城落得同樣的境地。
還好們兗州能人不少,曹州牧臨危受命平定黑山賊,還在短短兩三年的時間里讓們又過上安穩日子,和隔壁青州、徐州的百姓相比,們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
大街上馬蹄聲紛亂,由遠及近又快跑遠,有愛熱鬧的百姓打開家門出去,到一眨就跑沒影兒了的駿馬忍不住和同樣跑出來湊熱鬧的鄰居感慨,“剛才過去的是烏程侯吧”
“除了烏程侯還能有哪個,大冷天的還這么來跑那么辛苦,也只有烏程侯喜歡兩頭跑。”鄰居老大爺敲敲拐杖,半是埋怨半是炫耀,“我家老大在城外軍營,就那么遠一點兒地方,天一冷也不樂意家了,每次軍中發東西都讓別人捎來,真是的,自己來能凍死不成”
旁邊的年輕小伙兒笑著附和兩聲,借口家里晚飯做好了趕緊扭頭去。
又來了又來了,四鄰八舍哪個不知道家老大有出息了,應征當兵還混了個不大不小的官兒,要不是舍不得家里的婆娘也去應征,可惜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官府現在不收兵,想進軍營也進不了。
當兵有當兵的好,不當兵有不當兵的好,留在家里過自己的小日子也不錯,家老母雞這些天下了不少蛋,給孩子留幾個解解饞,好攢起來過年送去官署。
馬蹄聲打破了城里的寂靜,大人們說著話談們知道的各種事情,別管從哪兒聽到的,二大爺家的外甥媳婦家的三妹夫在官署當差傳出來的一丁點小道消息都能讓們興致勃勃說上好幾天。
孫堅握緊韁繩停在官署門口,揉揉肩膀活動活動筋骨,把韁繩扔給旁邊的親兵然后利落的翻下馬,本來想著過幾天再城,架不住曹孟德派人來找,不想也得來。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年關,還想著提前把軍中的大小事情全部安排好,到時候給曹孟德留個口信兒立刻人,只要人不在城里,曹操想攔也攔不住。
別為不知道那家伙也想溜,也不想想一州牧守能隨隨便便離開嗎,了不要緊,兗州那么多百姓怎么辦,就是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兗州百姓想想吧。
州牧不得,這個刺史倒沒多大問題,除了們兗州,別的地方要么只有州牧要么只有刺史,有州牧在,刺史自然可有可無,為官職略小的那一個,當然能毫不心虛的撒腿就跑。
希望曹孟德不要拿主公當幌子騙城,不然們倆怕是要在官署里打一架,孫文臺人稱江東猛虎,打十個曹孟德都綽綽有余。
只個頭也知道肯定贏。
烏程侯路帶風,一路火花帶閃電的來到書房,到滿屋子的武將后愣了一下,一只腳停在半空中遲疑的問道,“需要把德謀、公覆們喊來嗎”
“不不不,不需要,烏程侯您快請坐。”曹仁顯然已經悄悄打聽過消息,到孫堅過來笑的睛只剩下一條縫,連忙站起來把這人推進去坐好,不給留任喊人的機會。
去冀州帶兵打仗多辛苦,還要遠離故土背井離鄉,那么痛苦的事情們來承受就行,不能讓進烏程侯麾下的兄弟跟著一起受罪。
這年頭,像們這樣友愛同僚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