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氏的商隊一路從涼州返回,看到蝗蟲肆虐后的關中大地忍不住嘆息,衛覬回河東修整一天,然后再和呂布一去鄴城,只是人剛回就被曹操給攔了下。
曹孟德等他等了個月,好不容易把人等著了,二話不說立刻拉著他一干活,蝗災最嚴的不是涼州是關中,他衛伯覦身為河東人,在涼州待那么多天他好意思嗎
呂大將軍忘了自己帶著別人家的小崽子掃蕩羌人部落時有多爽快,總千錯萬錯不是他的錯,現在衛覬被曹操拽走也和他沒有關系,他只是聽命行事,什么時候都不主動搞事。
赤紅色的駿馬載著身材高大的武將一路狂奔,身邊只帶了個親兵,直到到城門處慢下速度。
衛覬還沒弄清楚情況就被風風火火的曹操拉去視察民情,呂布險險躲過去,讓商隊自個兒回河東待命,看衛覬沒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這策馬狂奔到長安城。
商隊當家做主的不是他,雖然他官最大,但是下命令的是衛覬不是他,他只是個跟著過去長見識的小小護衛,拖了個月回這種事情怎么能怪到他頭上。
“這兒不是有曹孟德嗎,我還以為你在主公身邊待著不肯走。”呂布咧了咧嘴,居高臨下說道,“郭祭酒向不愛處理雜事,難不成是這兒添亂的”
郭嘉
呂布握緊馬鞭,看到城門處面表情的郭嘉挑了挑眉,“你怎么在這兒”
郭嘉幽幽抬眸,“關中鬧飛蝗,我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兒”
吵架能有什么用
吵架要是能讓地里的莊稼一夜全部長回,他能立刻把呂大傻子罵的找不著北。
這人怎么沒戰死在外面
郭祭酒在長安城干了那么多天的活兒,早就不是那個喜歡和人斗嘴的郭祭酒了,被老對頭嘲諷了也懶得反駁,擺擺讓城門下面站著的士兵放行,然后踱著步子回到馬車里晃晃悠悠回住處。
呂大將軍夾緊馬腹快走步,走到車廂旁邊上敲了敲,他藝高人膽大,斜著身子拉開車簾,仗著自己不掉下去,趴在窗子外面朝里面露出一個憨兮兮的笑容。
要不是窗子太小容不下高大的他,他甚至直接鉆進去。
呂布樂顛顛的還再說什么,結果老對頭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了,拳頭打到空氣上沒有一點兒回應,感覺還挺不對勁兒。
如今的長安城和繁華二字完全不沾邊,入眼到處都是灰撲撲的,路上的行人腳步匆匆沒什么精神,拉車的馬也有氣力蔫兒了吧唧,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看不出昔日京城的花天錦地。
路邊有小孩子聚在一玩耍,大人忙著謀生,只有三四歲的小娃娃可以憂慮的玩鬧,年紀再大一點就要幫著家里干活了。
胡同口個年輕婦人坐在那里一邊做針線活兒一邊看著孩子不讓他們跑遠,世道正亂,長安城里還好些,出了城就是另一番模,孩子還小,誰都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