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回去再說。”郭嘉慢吞吞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話后把車簾拉上。
太陽快要下山,外面比中午時涼快不,也只是和中午時比好受一點,和真正的涼快還差得遠。
“我姑丈家在冀州,聽說那邊的百姓過的比長安好多了,冀州的州牧大人對賊寇深惡痛絕,自上任就派兵清剿賊寇,他們出門都不用害怕被人抓走搶劫。”另一個人跟著說,她們世代都是長安人,沒去過別的地方,但是住在其他州郡的親戚還是有個的。
如果是以前,親戚朋友離得遠,慢慢也就疏遠了,這年頭送信不容易,驛站不是他們這些百姓能用的,如果不是要命的大事,誰也不費勁兒大老遠的跑出去送信。
“聽說城外接下要種豆苗,官府給的豆苗,說是養地防蝗蟲,也不知道有沒有用。”門檻處坐著的婦人小聲說著,他們住在城里,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整天提心吊膽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官府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做,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么時候能到頭。
旁邊,年紀大一點的那位嘆了口氣,“希望好一點,我聽說現在長安的官是冀州的,皇帝現在也在冀州,能讓皇帝逃過去的地方應該比長安好。”
長安城里的百姓大多小有積蓄,要么家中有人做官,要么家里小有資產,亂的時候關緊門窗不出門就能躲開大部亂民,只要家里的男丁不是太廢物,日子總能收拾收拾過下去。
“冀州的州牧大人的確是個好官,不過現在坐鎮長安的曹孟德曹大人前是兗州的州牧大人,聽說他剛到兗州的時候兗州和現在的長安差不多,現在兗州的百姓一能吃飽穿暖,希望我們這里也能趕緊好。”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長安城里竟然有了可以給別的州郡的親朋好友送信的地方,雖然信只送到府城縣城,需要自己上門去取,但是這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
讀人靠信交往,不是每個人家里都有家仆送信,有官府的驛站可以幫忙,跑一趟縣城比親自跑去千里外的友人家中拜訪方便得多,也只有家里有讀人的知道驛站現在不光給官府運送文。
“你吃的沒我多,我吃了整整一碗。”旁邊的小胖墩兒挺挺小肚腩,驕傲的不要不要的,“當大將軍,打壞人。”
兩個小孩兒為了爭誰吃的多吵了,旁邊的個小孩兒聽見后很快加入進,這個說他將當大官那個說他將當將軍,還有膽大包天的說他將要當皇帝,被年紀稍大的個孩子捂著嘴教訓了好一兒眼淚汪汪的改口說他不當皇帝了。
“誰說不是呢,可別再亂下去了,別人家能棄官回老家,咱們這能回哪兒去,離了長安城怕是連那些流民都不如。”
婦人們小聲說這話,孩子們那里也沒有閑著,他們不關心當官的是誰,只哪兒有好吃的好玩兒的,“我爹說蝗蟲可以當菜吃,這是一個大官說的,敢吃蝗蟲的以后也能當大官,我昨天吃了好個,可好吃了,所以我將肯定能當大官。”
這只是其一,還有就是怕捉蝗蟲遭報應。
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昏庸逼得人活不下去,這個時候不管什么天災都是皇帝的錯,他們沒能把皇帝推翻,反而抓了老天派懲罰皇帝的使者蟲神,不被當成皇帝的幫兇一遭報應
小孩子童言忌,大人離的遠,沒聽到他們在鬧什么,隱約聽到有誰家孩子提到吃蝗蟲,順勢開始新的討。
飛蝗剛剛開始的時候官府就張貼告示讓百姓捉蝗蟲保糧食,但是敢真正動的人并不多,蝗蟲數量太多,烏泱泱一大片撲過,連長了十年的老樹都能吃的干干凈凈,人暴露在蝗蟲眼皮子底下還不得被生吞活剝。
消息傳到別的地方,大家伙兒知道鄴城發生的事情震驚不已,再看到蝗蟲時眼神就明顯不對勁兒了。
既然吃蝗蟲不死,那么為什么只能蝗蟲吃他們的莊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