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
原煥的動作頓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既然陛下已經將年號定下,完年就著手昭示天下吧。”
建安,這一時期可以說是漢末最精彩的時期,后世婦孺皆知的幾場著戰役,什么官渡之戰、赤壁之戰,全都發生在這幾十年。
他總覺得時還早,沒想到知覺竟然到要改元建安的時候。
自漢武帝首創年號形成制度,歷代的天子帝王遇到天降祥瑞或者內憂外患都要改個年號以示尊敬,打個仗要改年號,打個獵也要改年號,只漢武帝自己就十多個年號,想憑年號記清現在是哪一年一般人還真記住。
原煥撫平衣袖的褶皺,看著欲言又止的荀彧又是一聲嘆息,他如今已經身在局中,記住和記住又能什么區別,左右局勢已經變的和史記載的完全同,就算現在把史放到他面前任他翻閱,能到的用處也沒多大,反倒容易讓自己被局限住。
算,現在這樣就很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能走到哪兒是哪兒。
原老板心態非常好,笑吟吟看著想說什么又知道該怎么開口的荀彧,大概能猜到這人想說什么。
小皇帝如今在鄴城,更改年號是小事,能讓荀文若糾結成這樣,無外乎怎么待小皇帝這一件事。
天子畢竟是天子,嚴苛他心意去,給朝廷多權利他心還是意去,平日忙來顧得想這,現在要年難得清閑,正好小皇帝又要換年號,后知后覺想來可又開始發愁嗎。
理想主義最后折騰的還是自己,知道他們家荀別駕這次能糾結幾天。
如果在荀彧剛來身邊那天遇到這種情況,原煥或許還會跟著擔心,現在卻是完全沒跟著擔心的必要,他光擔心,甚至還心情在旁邊看熱鬧。
小皇帝在洛陽時被人脅迫,在長安時也是身由己,在別的地方吃穿都得到保障,來鄴城能重建朝廷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
行宮可以住,人安排日常居,人朝廷花銷,空架子朝廷沒實權,但是他們能說原煥他們。
如果沒鄴城讓他們落腳,天知道他們現在會淪落到什么境地。
他們在長安的時候,只一個關中就治理的亂七八糟,現在雖然掌權的是鄴城官署,但是至少義大漢十三州大半數都聽朝廷的命令。
冀州、兗州、豫州原本就已經在原煥的掌控之中,如今再加司隸關中一帶,他們直接控制的地方已經占大半個中原。
青州、幽州義在別人手中,但是一旦鄴城這邊動靜,以士孫瑞和公孫瓚的本事根本擋住冀州的大軍,更用說青州的兵馬本就歸原煥手下的將領掌控。
并州那邊袁紹還忙著和匈奴、烏桓搶地盤,中原亂,烏桓、匈奴也亂,谷一帶的烏桓落零零散散,首領難樓號稱能指揮九千多個落,遼西烏桓甘示弱,號稱能指揮五千多個落,和這相比,遼東、右北平那只能調動幾百個落的烏桓首領似乎值一提。
烏桓大小落數以萬計,大落幾百千人,小落只幾十個人,匈奴和他們差多,北邊胡人聚族而居,落和中原的村子類似,又一樣,村寨的族老鄉老要聽官府的命令,落首領一旦覺得頭的大首領靠住,卷鋪蓋就能帶著族人跑遠。
游牧落本就逐水草而居,像漢地百姓固定住處,草原那么大,只要怕死,想跑到哪兒都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