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愿意在書院當院長,但是對他這樣的名士來說,做什么都要看他自的意思,他只肯當鄴城書院的院長不愿意接受官府的官職,誰也不能強迫他。
原煥知道這人不肯接受官職,只想一心教書育人,這樣也好,等書院穩定下來,鄭玄和司馬徽這兩個名揚天下的好老師留下即,至于管寧、華歆等人,留在書院太浪費,還是出來做官吧。
官場比書院復雜的多,做官的本事當然不能擱不用,什么時候想教書也不是不能回來講課,身上官職再來講書反而更容易打出名聲。
至于他們家這位小祖宗,只能多辛苦辛苦了。
袁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現在連自要學多少東西都不清楚,更不用說別的。
鄭玄老爺子精極好,鄴城書院和他以前見的書院都不太一樣,這年頭注重家學傳承,各郡縣的書院學堂多被世族壟斷,書院里只世家子弟,不見寒門子弟的蹤影。
他在天底下游學那么多年,除了偶爾人講課不問出身,絕大部分都對出身嚴格的要求。
拿他自來說,當年千里迢迢到關中拜大儒馬融為師也是通好友盧植的關系,如果沒好友的幫助,他說什么也沒辦法在馬融身邊學習。
馬融學問淵博,門徒上千,只是為人非常講究,雖然門徒眾多,但是能被他親自教導的卻沒幾個,其他的學生都是由那幾個被他教導的學生來教導,他在關中年,年時間甚至連老師的面都沒見,只能聽師兄們講授知識。
最后還是因為他精通算學,正好老師演算渾天問題遇到麻煩,這才能見到老師,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他到關中的時候已小名氣,求學之路尚且如此艱難,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是這鄴城書院卻不一樣,州牧在內外城交界處建書院修藏書樓,讀書求學不問出身,只要一顆向學之心,即便家貧如洗也愿意接收。
藏書樓中不少寒門子弟他已看到,等些日子書院招生完畢,看看入學的都是哪些人,如果真的寒門子弟,便是天下寒門子弟之大幸啊。
數百年來,世家大族固步自封,強硬的把持朝政,寒門入仕之路難之難,這人身為世家子卻愿意讓寒門子弟來書院求學,如此心胸恰逢亂世,只怕圖謀不小。
鄭玄心中慨,坐定之后拱手道,“老朽年事已高,講書之時恐疏漏,正巧昨日門下學生來尋,如果州牧大人不棄,否讓我那學生一同來書院”
他來鄴城之前乃是在青州北海郡耕讀,黃巾余孽劫掠郡縣,孔文舉學問很好,只是這治理郡縣不是學問好就能治理好的,官府無力鎮壓黃巾賊,他只好帶學生進山避難。
山里道路不通,買不到糧食,身邊人越多的越艱難,他實在沒辦法,只能遣散學生讓他們各自離開。
那青州正亂,到處都是賊寇,學生們各自回家,他一個老頭子一直躲在山里也不是事,原本想去避難,出發前聽到冀州鄴城座藏書樓,這才臨時改變主意來這。
原煥頓了一下,他還以為老爺子忽然改變主意,要以年事已高為借口不干了,還好還好,人還在就行,“先生的學生自然也是不凡,哪里嫌棄的道理”
鄭玄了一聲,繼續說道,“我那學生性格樸實,雖然言辭遲鈍,才學卻甚至出眾,前些日子跑去揚州游學,在外面周旋了大半年才回來。”
原煥挑了挑眉,“是清河崔氏,崔琰崔季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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