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這樣。
荀彧無奈何的搖搖頭,慶幸郭奕早早就沒跟在這家伙身邊,明明處理務的時候很正常一個人,為什么私下里那么跳脫
非但跳脫,還越長大越跳脫。
鄴城書院第一天招收學生,那幾位恨不得住在藏書樓的大儒終于一出現在外面,司馬徽手里拿幾份表格,對上面印刷出來的字跡贊不絕口。
這紙雖然比不得他們平時用的那些,心思卻是極為兼巧妙,如果能把整本的書印到紙上裝訂成冊,不知能省多少傳抄的功夫。
傳抄能出錯,印出來的書籍只要模子精確,甚至不需要擔心印錯的地。
東西是好東西,惜不好大肆印發。
司馬徽無聲嘆了口氣,看到被重兵護送而來的州牧大人很快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和旁邊幾位老友打了聲招呼,然后一去行禮。
他剛來到鄴城的時候還以為不習慣這里的生活,畢竟以前隱居山林自在慣了,陡然間到官家的書院難免些束手束腳,不想藏書樓里那數量龐大的書籍,只能安慰自魚與熊掌不兼得。
那么多以前沒看的古籍看,束手束腳就束手束腳吧。
然而事情卻和他想的不太一樣,那位世家出身的州牧大人接人待物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他們來鄴城后莫說束手束腳,甚至比在自家里都舒坦。
書院沒開始招收學生,他們這些老頭子也不算忙,每天除了看書還是看書,哪天看倦了出去,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熱熱鬧鬧心情也跟變好。
他們見識兵荒馬亂百姓流離,再看到被治理得如此太平和樂的城池,怎能不唏噓。
郭奕跟在幾位名士跟前,小小年紀絲毫不虛,板小臉努力顯得更加穩重,和他那混不吝的父親簡直是兩個極端。
袁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見到小伙伴沒像以前一樣沖去說悄悄話,跟在他爹旁邊乖乖巧巧當掛件,只在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朝小伙伴眨眨眼,兩個人偷偷摸摸像是干什么壞事一樣,對視之后立刻移開目光。
原煥眸中閃一絲意,牽小家伙的手示意諸位先生到屋里坐。
日頭馬上就升來,熱氣上來很是難熬,他自還好些,在場這要么年老要么年幼,受不得太陽暴曬。
小家伙在家啟蒙認字,到書院之后要正學習四書五,讀書習字沒捷徑,都是滴水穿石一天天積累下來的慢功夫,除了他自誰也不能幫他。
“阿爹,我以后是不是要和奕哥一樣住在這里啊”小家伙被先生的數量嚇了一跳,抓緊了他爹的手些害怕,“這些先生,都是我的先生嗎”
奕哥說他只跟鄭先生一個人念書,是這么一共一二四五六等等等等好多先生,如果所都是他的先生,他豈不是要從早學到晚。
來書院念書好怕嗚嗚嗚嗚。
原煥以為小家伙不習慣住在外面,落座之后小聲回道,“璟以住在家里,只是先生們都在書院,璟住在家里也不能耽誤功課,花在路上的時間就要從別的地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