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真是這爹的不做人,連自家孩子都忽悠。
“主公,小公子聰慧,現在幼不知尚能被騙過去,等他過兩長大了,不可能依舊被瞞在鼓里。”郭祭酒語重心長的說道,生怕他們家主公玩脫了鬧得父子反目。
原煥笑著搖搖頭,“不曾騙他,最多只是有在他想歪了的時候告訴他真相而已,等他過兩自知道自的身世,也已經在書院里待習慣了,只有親自和同窗相處,才能不被世家子的身份所困。”
“主公。”郭嘉斂了色,抬眸看向色柔和溫潤如初的主公,聲音中難得帶了幾分嚴肅,“主公開書院令寒門子弟進學,尚且可以拿冀州人手不夠為由搪塞過去,若是想讓全天下的寒門子弟和世家子一識文斷字,會掀起怎的風波主公比旁人更加清楚。”
“識文斷字釋讀經文乃是世家高高在上的根本,讓寒門子弟讀書入仕,非是讓天下世家聯起手來和我們拼命。”原煥緩緩開口,仿佛說的不是拼命,而是過家家。
郭嘉凝眉不語,許久才又開口,“主公既然知道此舉可能會令天下世家群起而攻,為何要一意孤行”
汝南袁氏是關東第一門閥,四世三公聲望顯赫,但是天下不只汝南袁氏,一旦他的意圖被人察覺到,關中、隴西、江東、甚至同在關東的世家大族,都會立刻和他翻臉。
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難敵群狼,汝南袁氏一家如何全天下的世族對抗
先前主公讓府上匠人琢磨造紙,他以為只是紙比竹簡方便攜帶,是為了處理公務時更加輕松才造,現在再想想,情似乎有那么簡單。
紙張裝訂成冊,把文章經書刻在板子上,輕輕松松能印出數本書籍,如此一來,那家里有一卷書籍能成傳家寶的情況再也不存在。
以前總覺得這人溫溫柔柔干什么都不緊不慢,想到上來是這么刺激的大,實在讓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郭嘉被自猜測出來的真相嚇到了,他自認為已經足夠離經叛道,想到在他們家主公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什么叫離經叛道這才是真正的離經叛道
如果是寒門子弟想出這的主意來對抗世家大族他可以理解,可是他們家主公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他自是天下最顯赫的世家族長,為什么能有這的想法
奇哉怪哉。
“書院不過剛剛開始招學生,連最終會有幾個寒門子弟能進去不知道,奉孝怎么想到我們天下世族為敵那里去了”原煥輕輕嘆了口氣,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郭奉孝那么敏銳,和他說的那,最開始幾完全可以拿冀州人手不夠為由來搪塞。
陳王劉寵起兵攻占豫州,算是將諸侯互相攻訐的遮羞布徹底撕掉,今后的天下只能比現在更加混亂,各方勢力要注意也該注意他們這些大人,幾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入不得他們的眼。
興辦書院不是什么稀奇的情,他能開辦鄴城書院,其他人也能在各自的府城開辦不同的書院,為了招攬民心,這些書院不可能只面向世家。
鄴城書院能吸引來那么多讀書人,外乎他們起步早,又有藏書樓里的萬卷藏書做魚餌,但凡他們晚幾再開始興辦書院,能招攬來的只有冀州的讀書人。
能在亂世中嶄露頭角敢于爭天下的都不是傻子,這些情冀州做得,他們也做得。
至于將來著手讓寒門子弟入仕為官,等到那時,天下世族聯合起來也不一定能給他們造成威脅,槍桿子里面出政權,兵馬糧草都掌握在他們手上,世家大族要仰他們鼻息生活,讓他們乖乖閉嘴不說話不是有可能。
郭嘉靠著車廂,手肘撐在腿上托著臉出,他向來膽大,剛才只是忽然猜到他們家主公的宏大遠望被嚇到,胡思亂想換了一會兒,又覺得這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