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的招生要持續半個月,過了正式講課前的考核才是開學,官署里有公務要處理,他們不能在這里耗一天,吃過午飯得回去。
午后正熱,郭嘉看著外面的大太陽不太想動,一把抱住郭奕,借口和兒子培養感情,試圖拖到傍晚再回去。
原煥瞥了一眼這開始耍賴的家伙,朝郭奕招招手讓他遠離他那不靠譜的爹,將小家伙招到跟前溫聲道,“這些天先生們要忙,奕兒可以不用來書院,左右接下來有什么要緊,奕兒許久和璟兒一起玩耍,正好一起回去。”
郭嘉:
郭祭酒立刻改口,“嘉亦許久未曾主公暢談”
“外面酷熱,奉孝身體孱弱,不如等到傍晚暑氣散了再走。”荀彧面帶微笑接了一句,拍拍好友的肩膀,笑得令人如沐春風。
郭嘉有些牙疼的看過去,“嘉文若相識數,未料文若竟也會說風涼話,做這等雪上加霜的情,嘉心甚寒。”
原煥站起身來,走到郭祭酒跟前直接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然后轉身對荀彧說道,“鄭司農方才說他有個學生要來書院,清河崔氏崔季珪文韜武略不凡,若他有出仕意,便讓他協助鄭司農打理書院,若他有意出仕,要勞煩文若多上點心。”
“主公放心,彧省得。”荀彧應了一聲,緊隨其后跟著離開。
呂布出去安排車架,原煥左手一個小娃娃右手一個小娃娃,一邊走一邊和荀彧說話,郭嘉被留在最后,癟了癟嘴只能委委屈屈的跟上。
熱鬧都是別人的,是他不配。
原煥讓人去通知隔壁房里的幾位先生,這些天他們有的忙,郭奕先回家待幾天,等到書院正式開始上課,他會把幾個孩子一起打包送過來。
好前修建的時候考慮到人數的問題,劃出來的地方足夠大,不然來了那么多人,書院真不一定容得下。
郭嘉輕車熟路上了他們家主公的馬車,連哄帶騙把兩個小家伙哄去荀彧那里,毫不心虛的霸占了兩個崽崽的位置,“藏書樓吸引了許多學子來鄴城,而這些學子幾乎都想拜入大儒門下,以前是有門路,如今書院一開,奔著鄭司農等人名聲而來的人不在數,主公難道不覺得,這些讀書人的紀相差有點大嗎”
書院乃是教書育人所,應是輕學子的讀書進修處,剛剛啟蒙的小娃娃可以有,垂髫稚童可以有,十幾歲的郎也可以有,實在喜歡讀書的話,二十多歲勉勉強強也不是不行。
可是現在,外面適齡的孩童有幾個,大多都是而立的讀書人,有頭發都白了的翁,他懷疑那人的紀比鄭玄爺子都大。
這合適嗎
“今情況特殊,其說是書院挑選學生,不如說借書院考核名來選拔官吏。”原煥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放下竹簾遮擋陽光,坐姿端正和旁邊的郭嘉形成鮮明的對比,“這些學子遠道而來,能夠潛心修學的便留在書院,天底下能沉得下心治學修書的人不多,大多是借此為渠道出仕為官。”
郭嘉所謂的聳聳肩,趁兩個小家伙都不在,馬車里有其他人打擾,終于有機會問問題,“主公,我冒昧問一句,小公子為什么會以為你們出身寒門”
總不能是爹的不做人,連自家孩子都忽悠吧
原煥輕笑一聲,倒也打算藏著掖著,“璟兒有問過,府上的下人也不會在他面前多嘴,小家伙們玩鬧時更不會提起這些,而官府的公文中,冀州牧的大印下加的私印主人為原煥,天下有汝南袁氏,可有勞什子原氏,我們父子二人不是寒門出身,能是什么”
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