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回來了
上天見憐。
但其實兩人心里都很有些擔心的,最后,楊延宗通過自己在那一邊的尋訪經驗,夫妻倆最后去找了一名高僧。
高僧先前對他的情況無能為力,但確實有些真本事的。
最后,夫妻兩人求了一串定魂珠。
把手腕的檀木手串換下來,戴上定魂珠,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楊延宗覺得整個人都沉了下來,多了一種無形沉實的感覺。
他把自己的感受細細告訴蘇瓷,蘇瓷終于高興起來了,“可見是有效的”
她終于放心了不少了。
也不知是不是定魂珠的功效,反正余生里,楊延宗就沒再遇上這種情況了。
而在另一邊。
春季,花木扶疏,綿綿細雨。
燭光輕晃。
那個他,楊延宗卻有些悵然若失。
回來之后,那兩年的日子卻深深篆刻進他記憶里,成為極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現今再看蘇蓉,那張溫柔如水的面龐卻如同刷了一層蠟,虛假得讓他想吐。
他嗤之以鼻,連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滿園姬妾也讓他膩味得很,肉體歡愉再也無法讓他停駐腳步,他自回來后都沒有召過姬妾伺寢了。
最后,他把心思放在孩子們身上。
元寶和銀寶,一個孝順聰穎,一個活潑可愛,父子之間相處是那么的親密融洽,他已經真把那兩孩兒當自己的孩子了。他甚至還想,待他日若他和蘇瓷再生下一兩個小的,他也絕不可能虧待兩個大的,都是他的孩兒,長幼有序,當然是長兄繼承家業。
如何教育元寶,他甚至思索了好幾個方案。
楊延宗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可惜最后挺失望的,這些個兒女,不管嫡庶,個個各有心思,陷害、邀寵、拉踩,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至于親密的真心,也不知能有幾分。
他嘗試過真心關懷,可惜并無收獲。
楊延宗一時索然無味。
到底是不一樣的啊。
教一個多月,他直接挑了個好師傅,就沒再繼續親自教了。
去年秋天,他回來后沒多久,就讓人出關去尋找當年蘇棣及蘇家嫡房的墳塋。
當年軍鎮轉移前后死傷了很多人,而那時他處境并不好,一直到后續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很好的條件,那時有人犧牲都只能盡量就地掩埋的。
況且蘇家還有蘇蓉,他將此事交予蘇蓉安排處置。
因局限情況,蘇蓉最后給父親嫡母及兩個嫡出姐姐在鄭南城郊設了衣冠冢。
楊延宗廢了半年的時間,最后終于成功找到了蘇棣及蘇家嫡房的土墳。
遷回鄭南,重新安葬。
他并沒有告知蘇蓉,既然不是真那么上心,那還是免打擾了罷。
春雨綿綿,簇新的墳塋,大理石碑文潔白柔和,楊延宗給四個新墳都上了香,最后停駐邊緣最小的那個、蘇瓷的墳塋前。
他伸手,輕輕觸碰了墓碑。
站了許久,直到午時都過盡了,阿康小聲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他閉目半晌,收斂神色,吩咐守墓人仔細打理照顧,翻身上馬,最后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快馬離去。